根据记忆,现在正是他们听到国家紧急广播,得知“曙光基地”的存在和方位,决定冒险一搏前往投奔的时刻。
而童家唯一的那辆经过改装、加了防滑链的越野车,就停在楼下,燃料勉强够用。
车内的空间,刚好够他们一家四口加上必备的物资。
就在这时——
砰!砰!砰!
急促又带着绝望意味的敲门声猛然响起,打破了屋内紧张忙碌的气氛。
所有人动作都是一顿,警惕地看向房门。这种时候,来者多半不是好事。
童国栋皱了皱眉,示意女人们噤声,他抄起旁边的一根金属棒球棍,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后,压低声音问:“谁?!”
门外传来一个老妇人嘶哑哽咽的哭求声:“童先生!童先生开开门啊!是我,隔壁的许阿婆!求求你们,行行好,带上我和我的孙子吧!我们祖孙俩实在活不下去了啊!”
那对祖孙来了。
颜柯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。剧情的关键点,如期而至。
童国栋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打开了门。
门外的寒气瞬间涌入,让本就寒冷的室内温度又骤降了几分。门口站着一位头发花白、满脸冻疮的老妇人,她怀里紧紧搂着一个约莫五六岁、脸色青紫、冻得瑟瑟发抖的小男孩。
两人都穿着不算厚实的旧棉衣,在零下几十度的低温里,根本无法长时间生存。
许阿婆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老泪纵横:“童先生,白太太,求求你们了!广播我们都听到了,你们是不是要去那个什么基地?带上我们吧!我老婆子给你们当牛做马都行,只求给我孙子一条活路!他还那么小啊……”
小男孩也跟着啜泣起来,声音微弱得像小猫一样。
童国栋面露难色,白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下意识地挡在了他们收拾好的物资前。
车内空间就那么大,多了两个人,意味着他们必须舍弃部分宝贵的物资,或者……让原本车上的人做出牺牲。
无论哪种,都是他们不愿接受的。
白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许阿婆,不是我们不想帮,实在是我们的车也坐不下那么多人,而且吃的也不够……”
“挤一挤!我们可以挤一挤的!”许阿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急切地哀求,“我孙子小,不占地方,可以抱着!吃的……吃的我们可以少吃点,真的!求求你们了!”
童国栋看着可怜的孩子,又看看自家堆砌的物资,脸上显出挣扎和一丝不忍。
白小莲看着这一幕,眼中迅速积攒起泪水,她轻轻拉住母亲的手臂,“妈……许阿婆和小宝太可怜了。我们……我们想想办法吧?总不能真的看他们……”
她的话适时地停下,留下无尽的“不忍”和“同情”。目光却仿佛不经意地,飘向了站在角落一直沉默不语的颜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