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表妹,变得有些陌生。
但她说的每一句话,都让他莫名地想要相信。
“好。”他也站起身,“那我就等着看,你怎么让他身败名裂。”
云昭没走两步又回头,“有什么需要,随时派人来找我。”
颜柯微微欠身:“那先谢过太子表哥了。”
云昭摆摆手,翻墙离去。
半月时光,转瞬即逝。
这半个月里,京城发生了许多事。
最轰动的,莫过于张状元即将成为郡马爷的消息。张乾逢人便说,郡主对他情深义重,只等他拿下诗会魁首,便当众请长公主赐婚。昔日同窗们羡慕得眼睛都红了,天天围着他讨喜酒喝。
张乾飘飘然,走路都带风。
他完全没注意到,这半个月里,他的太叔公再也没出现过,也没发现每次回府时,父母的脸色越来越差,家里的铺子接连出事,城外的田地被人占了去,告到官府却无人理会。
他甚至开始幻想,等娶了秦莹附身的郡主,有了长公主府的助力,再过几年,他就能入阁拜相,权倾朝野。
至于诗会?
他摸了摸怀里那叠厚厚的银票——那是他花重金从江南才子手里买来的诗稿。每一首都是上乘之作,随便拿出一首,都足以惊艳四座。
诗会魁首,手到擒来。
与此同时,城东一处新开的育婴堂里,王二忙得脚不沾地。
他用颜柯给的那笔银子,先买下一处闲置的小院,收拾得干干净净,收留了十几个无家可归的小乞丐。每天管两顿饱饭,还托人教他们认字。
剩下的银子买了两间铺子,生意红火,足以供养那些可怜的孩子们。
街坊邻居都说,这王二是走了什么狗屎运,忽然就发达了。
王二听了只是憨笑,不说话。
他记得郡主的话——额间那道朱砂,半个月内不能洗。他日日小心护着,洗脸都绕着走,生怕碰掉一点。
他不知道这朱砂是做什么用的,但他知道,郡主救了他的命,还给了他一条活路。她说什么,他就做什么。
诗会当日,景王别院张灯结彩,车马盈门。
景王是先帝幼子,当今皇帝的亲弟弟,素来雅好文学,最爱结交才子。每年的诗会都由他主持,能受邀参加的,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