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以蝶很想有骨气地来一句不需要,但红刺刺的成绩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。
良久,闻以蝶压抑地道:“……我需要你。”
那日过后,她们的关系就像闻以蝶的成绩一样,飞速提升。
闻以蝶没想到这个看似孤僻冷漠,从来只站在人群末尾,不和任何人交流的好好学生,竟然……也挺好相处的。
闻以蝶有任何不懂的地方,岑春夜都会耐心地讲给她听,一遍不行就讲第二遍,再不行就第三遍……直到她听懂。
虽然有的时候,她们相处间会有一些细微的怪异。
岑春夜很笨拙。是的,笨拙。
不单单是和人相处的时候,在某些生活常识上,她也表现的很笨拙。
闻以蝶将这一切都归结于她的来处。
据说,岑春夜的老家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村落,隐没在重重大山中,鲜有人知,日常以一些菌菇或是特产为生。
也许,正是因为少与人交流,她才会偶尔表现的很奇怪吧。闻以蝶如是想。
不过这对于她们的约定也没什么影响,闻以蝶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。
岑春夜教她学习,她教岑春夜常识,互利共惠,很公平,不是吗?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,闻以蝶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成绩——稳定在年级前十,偶尔也能够到第二,但第一是从来没有的。
第一是岑春夜,永远都是她。
慢慢的,闻以蝶开始对此感到厌倦了。
也许是因为岑春夜这个名字更加频繁地出现在老师同学中,也许是因为父母开始拿她和她进行比较,也许是……
岑春夜开始变得“活泼”了。
她外向了不少,可以和除闻以蝶以外的人交流。她再也不会有孤零零落单的时刻,身边总是围绕着人。
岑春夜对此的解释是,她已经不再需要她了。
那双黝黑的眼眸凝望着她,说出的话依旧不带丝毫情绪,像阵路过的风:“小蝶,你已经不需要我了。”
“我没什么可以帮助你的了。”
不……不是这样的。
闻以蝶张了张嘴,她想说她需要她的,不仅仅是学习,考试……等等等等。
她需要她。她不能没有她。
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出口。
闻以蝶只是茫然地看着岑春夜离开的背影,她不知道这样汹涌的情绪因何而来,也不知道该怎么留下她。
最终,她伸出手,什么都没抓住。
仿佛有什么离开了她的身体。
……
自那以后,闻以蝶没有再和岑春夜说过一句话。
其实她们每天都是能见到的,也有无数次擦肩而过的机会。
只是每一次,岑春夜和她的新朋友谈笑风生地从她的身旁走过,闻以蝶都目不斜视,仿佛根本不认识岑春夜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