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瞳孔机械地转了一圈,慢慢地朝下看去。
骨瓷碎了一地,袒露出棕褐色的泥土和纵横交错的根系。
除此以外,周围空荡荡的,冷风呼啸而过。
没有一个人。
闻以蝶猛然垂下了手,惊慌失措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。
她又失败了吗?!
为什么!
岑春夜这个怪物……怪物!
她开始焦虑地咬着自己的指甲,又胡乱地揪着长发,将它们弄成乱糟糟的鸟窝。
没事的、没事的、没事的……她还有机会,对,她还有机会的!
机会,机会,机会——
闻以蝶反反复复地重复,直到双手慢慢垂在了身侧。
细碎声响从客厅的方向传来,瘫软在地的女人突然直起了身子,黑发从她的脸颊滑落,露出惨白阴郁的侧脸。
她直勾勾地望了过去。
“……我回来了,小蝶。”
温柔女声响起的刹那,闻以蝶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阳台的角落,放着一把锋利的,用来修剪枝叶的园艺剪刀。
入户的玻璃柜倒映出了女人穿着茶色针织衫的身影,她正忙着在购物袋中翻找,直到翻出了一个奶黄色的包装袋。
“小蝶?你看我买了什么。”女人欣喜地直起腰,右手还紧握着那袋奶酪棒。
她浅褐色的瞳孔中,突兀地多出了一道穿着白色吊带裙的人影。
作者有话说:
激情开文,实在想写这个
有大纲无存稿,目前不保证日更,但会完结的,么么
两个主角都不算纯粹的好人,但作者真的是个好人。
据说,就算大脑停止跳动,心脏维持运作,也算这个人还活着。
就算希望渺茫,被称作脑死亡的病人也会有渺茫的希望能活过来。
所以,当手握那把冰冷锋利的园艺剪刀时,闻以蝶的第一反应,是用力刺入岑春夜的胸口。
她也这么做了。
穿着茶色开衫的女人身体有一瞬的定格,她面上泛着温柔欣喜的笑容变得僵硬,奶黄色的包装袋掉落在地。
一个个圆滚滚、憨态可掬的奶酪棒从开口中滚了出来,正巧落在了闻以蝶的脚边。
有那么一刹那,闻以蝶似乎看到了满手深红腥气的黏稠血液。它们染红了园艺剪刀,正在滴滴答答的向下陷落。
血色落在了奶黄色上,融为一体。
“……小蝶,小蝶?”
闻以蝶感受到了来自手臂的推力,她呆滞的眼珠一转,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。
女人温柔包容的面容映入眼帘,她摸了摸闻以蝶的头:“怎么呆站着不说话,等了我很久吗。”
手里被塞入了某样东西,闻以蝶眼珠向下滑,看到了圆滚滚的奶酪棒,上面憨态可掬的卡通人物正在咧嘴冲她笑。
没有血。
奶酪棒上没有,手上没有,地上没有。
哪里都没有。
闻以蝶握着奶酪棒的手痉挛似的颤了颤,嘴巴张开又合拢,几次之后,她的目光定格在女人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