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那个少爷,多娇气啊。手指划个小口子都要举着让人看,让人吹吹。现在呢?一身伤,一声不吭。我去给他送药,他看都不看,就说放那儿吧。”
“他不是不会疼,他是……他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。”
“一闲下来就会想别的事,一闲下来就会难受,所以他拼命忙,拼命练,把自己累到爬不起来,就没力气想别的了。”
李泽宇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我知道他想什么,他把以前的东西全扔了,只留了个小熊,每晚轻轻把玩,颜色都变浅了。”
俞眠没说话。
“俞眠,我不是来给您添堵的!您要结婚了,是好事,真的,我替您高兴,可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看着他那样,心里难受。”
“他谁的话都不听,什么都不说,就那么死扛着,我问他是不是想您,他不说话,可他不说话,不就是承认了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。
“我知道我没资格求您什么,”李泽宇的声音变得更轻了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可我就是想问问您……您要是方便的话,能不能去看看他?”
“就一眼也行。让他知道您好好的,让他知道您……您还愿意理他。说不定他见了您,就肯歇一歇了,肯好好吃饭了,肯从那个训练场出来了。”
“他以前多喜欢你啊,俞眠。喜欢到整个白家都知道。”
“他那么喜欢你,怎么可能不想见你。”
李泽宇的声音有点哽,又很快压住了。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心疼他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传来:
“俞眠,我求你了。”
俞眠低着头,看着怀里那张全家福。
他的脑子现在很乱,任务这边也是一团乱麻,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别的事。
“李泽宇,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涩,“我……”
就在这时,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。
很远,闷闷的,像是隔着门,又像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。
“李泽宇?你在跟谁打电话?”
俞眠的手顿了一下。
那是……白绒星的声音。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变得急促。李泽宇的声音压得极低,低得像是做贼心虚:“没、没事少爷!就是……一个朋友!闲聊!”
俞眠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
他能听到那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
李泽宇的呼吸越来越乱,像是想挂电话,又不敢动。
“朋友?”那个声音近了,带着点沙哑,又带着点狐疑,“什么朋友需要躲到阳台上来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