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叫肉松,来尝尝看。”
“啊—”杜延生夹了一筷子送到顾秋嘴边。
刚炒好的肉松温热蓬松,色泽金黄油亮,肉香醇厚。顾秋一入口,便皱起眉头,味道有些怪,再尝尝,嚼着嚼着眼睛却越来越亮。
“好香!相公这个好吃!”
入口松绵柔软,油润却不腻不柴,因为加了糖,味道咸甜交织,刚开始觉得味道怪,却越嚼越香,回味无穷,确实好吃极了。
杜延生莞尔一笑,“没有骗你吧。”
“这个拌粥,配馒头都好吃,晚上试试。”
顾秋飞快点头,“嗯!”
接着杜延生开始和面、醒面、揪剂子搓成细条,右手将细条往前搓、左手往后搓,给面条上劲后对折两次,麻花雏形便做好了。
锅里的油已经烧热,杜延生把筷子伸进去,周围不断有小泡冒出,便放入麻花。
顾秋不断探头,终于明了,原来相公在做搅团啊,就是形状不一样,相公做的要好看些。他们家以前也做过,不过是把面疙瘩搅在一起直接下锅油炸,虽然不够美观,但是用油炸过之后很香。
肉松的香味还没有散去,灶房又多了诱人的油香,顾秋不由得舔了舔嘴巴,好香!
“哦呦,家里怎的这么香!”
徐盈挎着针线筐回来,还没进家门,就闻到香味了。乖乖!小秋和哥婿两人在家里折腾啥呢,这么大老远都闻见香味了。
听见徐盈的声音,顾秋立马喊道:“娘,快来!相公做了好吃的,可香了。”
“是吗,炸的什么?“徐盈放下东西,进灶房看见用了那么多油,心肝有些疼,面上表情不变,心里打定主意下次可不能让两人胡来了,这油多金贵呐!
顾秋还能不知道他娘,肯定心疼油了。
赶忙夹起一筷子肉松叫徐盈尝尝味,“娘,你先尝尝咋样,相公打算做这个营生,不知道可不可行。”
徐盈吃完后又咂摸许久,真是越嚼越香,回味无穷。
一拍手,“行,这个……”顿了下,她还不知道这叫啥。
“肉松。”杜延生在旁边提醒。
徐盈接着道:“这个肉松味道很好,街上没见人卖过,能做买卖!”
杜延生手中不停,“到时候还要娘帮忙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她看向锅里又疑惑道,“这个是搅团吗?也卖这个?”
“对,不过是和肉松做成一道卖,要是有人不想吃麻花,肉松也能单卖。”
说罢,麻花炸好了,盛出放到一旁,将另一口锅烧热,煮上糖浆,冒泡时倒入炸好的麻花翻拌均匀,让每根麻花都裹上糖衣。
紧接着,趁着糖衣还未凝固,抓入大把咸香的肉松,双手不断翻拌揉搓,金黄的麻花瞬间被蓬松的肉松紧紧包裹,咸香、麦香、糖香交织在一起,整个灶房溢满香气。
做好的肉松麻花放在灶台上,杜延生看向等在一旁的顾秋,“好了,秋秋尝一个。”
顾秋应了声好,先给他娘拿了一个后才尝,彻底放凉的麻花愈发酥脆,咬一口,外层肉松咸香浓郁,内里麻花酥脆掉渣,他吃了一个后又拿了一个,又多拿了一个给杜延生。
“相公你也吃。”
徐盈在场,杜延生还没那么黏糊到要顾秋喂他,对上顾秋的视线笑了下,接过麻花吃起来。
徐盈吃了两个就停下了,这东西做起来又是肉又是糖的,都是金贵东西,还要做买卖呢,哪能吃这么多,甜甜嘴就行了。
她也没让两人少吃点,只吩咐了句,“待会儿拿碗装点给你阿爷阿奶也尝尝。”
让两人一块去,徐盈自然有她的想法,一是虽然公婆看她不顺眼,但该孝敬的不能少,不然容易叫人拿住话柄。二是告诉公婆虽然她没给顾成生个儿子,但她给顾秋招的赘婿,那可是十里八村独一份,以后有人给顾成养老,也算是对得起顾家列祖列宗。
没有拖延,两人装了麻花出门去大伯家。
顾家在村里分家算早的,村里有的有孙子了还没分家呢。家里人一多,矛盾就多了,顾爷奶在这事儿上看得开,与其伤了感情再分不如早分的好。顾爷奶按旧俗跟着老大一家,等他们二老干不动了,二房每年再给养老粮和养老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