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——”
电话只响了一声,就被接通了。
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、威严,带着几分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不迫的中年男声:
“小泰?怎么了?这么晚打电话,有什么事吗?”
那是赵立春的声音。
是赵泰从小到大最害怕,也最依赖的声音。
在这个声音面前,赵泰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坚强、所有的嚣张,瞬间土崩瓦解。
“爸!!”
赵泰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哭声凄厉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爸!救命啊!你要是再不来,就见不到你儿子了!呜呜呜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,从容不迫变成了惊怒交加:
“什么?!你说什么?!谁敢动你?你在哪?!”
“我在帝豪会所!皇极包厢!”
赵泰一边哭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怨毒地瞥着林然,嘴里开始疯狂地颠倒黑白:
“有个疯子……他冲进来见人就杀!马大师被他打残了!我的保镖全废了!地上全是血啊爸!”
“就连王叔……王叔都被他拿枪指着头,跪在地上不敢动!他还要杀我!他拿着枪指着我的头啊!”
为了让父亲相信事态的严重性,赵泰不惜把王刚也拉下水,把林然描述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。
“什么?连王建国都被他控制了?”
赵立春的声音里透出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,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,“好大的胆子!这是要造反吗?!”
“是啊爸!他就是个恐怖分子!”
赵泰见父亲信了,更加卖力地表演,“他手里有枪!还是重武器!他说他是专门来杀我们这些当官的!他还说……”
赵泰咬牙切齿,把林然之前说过的话,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:
“他说赵家在他眼里就是个屁!说要把我们满门抄斩!一个都不留!”
林然坐在沙发上,手里还端着那杯红酒。
听到这里,他微微挑眉。
“纠正一下。”
林然淡淡地插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了手机的话筒里。
“我说的是‘除名’,不是‘满门抄斩’。”
林然抿了一口酒,语气嫌弃。
“太血腥了,我不喜欢。”
电话那头,原本还在咆哮的赵立春,突然沉默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一秒。
两秒。
“好!好!好得很!”
赵立春怒极反笑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敢在京城地界,当着我的面,威胁要灭我赵家!还要把赵家除名!”
“年轻人,你很有种!”
“你是谁?报上名来!”
赵立春的声音如雷霆炸响,“我赵立春倒要看看,你是哪路神仙,敢这么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