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腾虎跃,活泼得很。
“龙君……很有活力。”灵泽斟酌着用词,“这是在活动筋骨,是好事,说明恢复得不错。”
凤清“嗯”了一声,眉头却没有舒展:“他这样撞,不会疼吗?”
灵泽:“……”
“蛋壳坚韧,但内里有灵力护持,很温软,应当不会。”
“幼崽天性,就是如此。”
凤清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,但目光仍紧锁着蛋壳,仿佛穿透蛋壳看到了里面那个不安分的小家伙。
又过了几日,灵泽被叫去的频率更高了。
有时候是:“他今天没怎么动,是不是不舒服?”
检查结果:睡得太沉。
有时候是:“他在里面一直发出细微的声响,是何缘故?”
检查结果:在玩自己的尾巴磨牙。
有时候是:“蛋壳这一处的温度似乎偏高?”
检查结果:小龙君恰好把最暖和的小肚皮贴在了那里。
每次检查完,凤清都会仔细记下灵泽说的话,然后抱着蛋回去,继续他日复一日、小心翼翼却乐在其中的守护。
灵泽从最初的震惊,到后来的习惯,再到如今的不以为然。
看着高高在上的始祖为了蛋里一点细微动静而认真询问的样子,心里竟生出几分感慨。
原来,再古老强大的存在,在面对自己在乎的东西时,也会露出这般近乎笨拙的关切。
就在凤清沉浸于养蛋的乐趣时,另一处地方,却有人正心急如焚。
龙族水晶宫深处,属于敖沧的本命魂灯火光黯淡。
虽未熄灭,却微弱飘摇,显示其主身负重伤、神魂不稳。
龙王敖临日夜守在魂灯前,愁眉不展。
自昆仑山一战后,儿子便杳无音信,他派出了无数龙族精锐四处搜寻,亲自踏遍三界险地,却始终寻不到半点踪迹。
直到今日,魂灯忽然稳定了些许,并且灯焰隐隐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——涅槃火山。
敖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又猛地沉下。
涅槃火山?
那是凤族始祖凤清的领地,是连天帝都要礼让三分的禁地。
沧儿怎么会跑到那里去?
凤凰蛋里的小白龙6
是受了重伤无意中坠落,还是……被那位性情莫测的始祖带走的?
无论是哪种,都让敖临忐忑不安。
凤清的威名和孤傲是出了名的,龙族虽与凤族世代交好,但那位始祖对谁都冷淡得很,极少与外界往来。
儿子落在他手里,是福是祸?
最终担忧战胜了顾虑,敖临还是硬着头皮,亲自来到涅槃火山求见。
当他踏入火山内部时,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始凤正端坐在玉台旁。
而他的怀里……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散发着温润金红光泽的蛋?
敖临愣了一下,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