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五秒钟。
「陆昱寒:你也是。」
「陆昱寒:以后你抬头的时候,我都在。」
贺言看着这两行字,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。
然后他把被子拉过头顶,整个人缩在被窝里。
被窝里很黑,很安静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很快。
比平时快很多。
贺言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:
“……什么‘我也是’,谁教他这么回的。”
语气像是在抱怨。
但枕头下面,他的嘴角弯得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那天晚上,两个少年隔着半个城市,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想着同一个人的脸。
想着同一些话。
想着同一个还没说出口的答案。
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天花板上投下细细的一条光线。
陆昱寒侧过身,看着那条光线,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。
贺言。
两个字。
音节简单。
念起来像含了一颗薄荷糖。
清凉,又甜。
他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,慢慢地沉入了梦乡。
而城市的另一端,贺言在被窝里又把手机拿出来,翻到和陆昱寒的聊天记录,把那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以后你抬头的时候,我都在。”
他把手机屏幕按灭,放在枕头旁边,翻了个身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他的枕头上。
他闭上眼睛,过了一会儿,在黑暗中轻轻地——
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