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得试一试。”
李获月坐在床上扭头看着他,“看来你们解剖过我?”
“是的。”
林年点头,“很惊人的人体炼金矩阵技术,窥其一隅就能见到整个庞大成熟的复杂体系。
那颗心脏,应该是从一只还尚且存活的次代种身上活活剥下来的,只为了成为炼金矩阵的‘眼’,你对正统来说应该意义非凡,为什么急着找死?”
“那杀了我吧,我已经没有价值了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淡也有些遗憾。
“重新更正一下刚才的问题。”
林年微微偏头说,“是‘我’解剖过你,‘我’对于你身上的‘月’计划表示感叹,而不是你所说的‘我们’。
‘月’计划的技术还没有被公开,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你落到了我的手里。”
“我现在在哪里?”
李获月看向四周的黑暗。
“离火车南站十五公里外的一个高档小区的房间内,属于私人财产。
你的手术、换血过程全部在这里完成,参与手术的人员不超过三名,没有任何录像设备记录了手术的过程。
现在是隔天的凌晨五点二十分,你昏迷了十五个小时左右,在这过程中没有任何接触过你,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林年缓缓说道。
李获月脑海中思绪轻轻一动,与林年的双眼对视了许久,然后说,“我以为你是秘党的人。”
“我的确是秘党一边的人。”
林年说,“暂时的。
所以‘月’计划的技术也暂时由我保管不会落到秘党手里。
李获月,你很清楚你身上‘月’计划的秘密可以不外泄,莪可以做到这一点。
但同样的,我需要你给我提供一些我想知道的情报。”
“你没有信誉保障。”
李获月淡淡地说,“你很可能所有的话都是在骗我,你很大可能已经把解剖的过程和完整的炼金矩阵递交给了秘党,现在只想借此为筹码从我这里欺骗获得更多正统的情报。
‘月’计划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。”
“为什么我要白送给秘党这种价值不菲的情报?”
“因为你是秘党的狗。”
“不,你可以看作我暂时是昂热派系的人。”
林年说,他的眼眸皱有烛火在燃烧。
李获月顿了一下,看向林年的眼神终于微微改变了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秘党和昂热这两个词已经被分裂了。
在卡塞尔学院内有人认为自己的使命是‘屠龙’,也有的人认为自己的使命是‘为秘党服务’。
这是不一样的概念。
往以前的历史展望,秘党下出来的专员们在死之前都得吼一声:为了党跟组织献上生命!
但自从昂热这个二五八万上任后,现在的专员们死之前要么拽着同伴的手说:回去帮我删了浏览器记录。。。宏大一点就说:为了人类命运和屠龙事业!
这种改变不能说不好,某种意义上算是进步,把信仰从真实的个体变成了虚无的精神。
但秘党真正的话事人,校董会们以前在会议上不止一次对这个变动勃然大怒,直言想杀了昂热的妈。
可人家昂热不在乎,还反唇相讥,你想杀我母亲之前想清楚点,说不定我还真睡过你母亲呢,要不要去亲子鉴定一下看看你是不是我的崽——毕竟老流氓活得久就是硬气,辈分压制了。
说是秘党的代言人,但昂热已经隐隐有种从卡塞尔学院开始做空秘党的影子了,被外界的混血种势力普遍看为欧洲秘党里‘革命’的种子。
而正统恰好也知道这一点,所以才会从卡塞尔学院接触秘党多以‘学术交流’的方式进行,反倒是没在台面上跟高台桌上的校董会们进行交流,这里面的意思十分耐人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