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名?”
“吴良。”
“职业?”
“律师……等会啊警官,您这是审我呢?”
吴良坐在川河区刑警大队的询问室里,正对著对面墙上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”八个大字。
这氛围,这布置,这灯光。
刑警队长赵安民坐在对面,面前摊著个笔记本,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。
“程序要求,核实身份。吴律师对流程有意见吗?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吴良赶紧摆手,从兜里摸出烟盒,“就是您这语气,差点以为我得申请自己给自己辩护了,不愧是老刑警!”
赵安民没接话茬,用笔尖敲了敲桌上的禁菸標识。
吴良訕訕一笑,把烟盒收好。
“您继续。”
“年龄?”
“二十四。”
“户籍地?”
“本市川河区。”
“工作单位?”
“远大律师事务所,就在城东老街上。”
赵安民一字一句记完,合上笔帽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行,身份核实完了。说说吧,前晚上石桥村的事儿。”
吴良眨巴眨巴眼:“昨儿晚上不是跟您同事说过一遍了吗?那位……”
“孙金。”赵安民提醒道。
“对对对,孙警官。当时该说的都说了,我和我助理去石桥村做法律諮询,完事儿在乡亲家吃了顿饭,往回走的时候路过村道,手电筒一照——”
“行了,这些不重要,”赵安民咳嗽一声打断,“我要问的是,你下了坑之后,有没有碰过那具骨骸?”
吴良反应过来,合著是確认这个。
“没碰。”他摇摇头,“发现尸骨的时候我人还在坑沿上,后来那对小情侣嚇得往坑外爬,我还伸手拉了他们一把。”
“但那是在坑的另一边,离骨头远著呢。”
“拉人的时候有没有踩到?”
“没有。坑底是泥地,我没有下去,只搭了一把手。”
赵安民听完,扭头看了一眼单向玻璃。
片刻后,门开了,法医老周探进半个脑袋。
“他说得没问题,和另一组报案人说的也对的上。”老周点点头。
“骨骸表面没有任何新鲜刮擦痕跡,周围土层也没有近期踩压的扰动痕跡。坑里那几组脚印,应该都是新鲜的。”
赵安民点点头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“行了,吴律师,该核实的都核完了。今天麻烦你跑一趟,后续如果还有需要,我们再联繫你。还有,有关这个案子的信息,不要传出去。”
这就完了?
吴良心里鬆了口气,毕竟受审的感觉可不好受,面上却堆起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