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国心里早有预感。
自己表现得这么优秀,郑教授想收自己当学生,太正常了。
换作是谁,都不愿放掉这么一个宝贝。
而这位郑教授,是清华来的顶级大学教授。
能成为他的学生,以后在学术界就有了一个相当过硬的人脉,对自己的发展大有好处。
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?
陈卫国郑重地问了一句:“教授,我真的能行吗?”
郑教授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“行不行?还有什么不行的。你刚才那份批註,再加上你之前那篇论文,就说明你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学生。比我在清华教过的许多学生,还要厉害。”
陈卫国答应了拜师的事之后,郑教授那叫一个高兴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,拍著他的肩膀连说了几个好字:
“你小子以后跟著我好好干,別的不敢说,在刀具研究这一块,我保你能走到全国最前头去。”
陈卫国心里也很兴奋。
能跟著清华的教授做研究,这种机会別说一个普通工人了,就是那些正儿八经的大学生,也未必捞得著啊。
……
回宿舍之后,刘长胜他们几个围过来问东问西的。
陈卫国也没瞒著,把拜师的事大概说了说。
刘长胜一脸羡慕:“清华的教授主动收你当徒弟,这说出去谁信啊。”
周国强在旁边嘖了好几声:“人家陈卫国那论文都发到《机械工程学报》上去了,换你是教授你不想收这样的学生?”
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在那感慨了半天,陈卫国倒是没怎么接话,笑笑了事。
……
第二天,学校出了个让他没想到的事。
进修班有个女老师,姓刘叫刘璐,是管教务的,二十六岁,比陈卫国大三岁。
这刘璐不知道怎么就打听到了他的事,知道他是机械厂的六级钳工,拿了部里的奖,还在学报上发了论文,清华的教授抢著收他当徒弟。
这些成绩加在一块儿,搁谁眼里不是个金龟婿?
刘璐也是个利索人,压根没藏著掖著,直接就找上门来了。
先是课间的时候跑到教室门口堵他,说是请教个教务上的事。
结果问了两句就不往正事上扯了,东拉西扯地打听他家里的情况,问他妹妹多大了,问他一个月工资怎么花。
陈卫国当时还没反应过来,心想这老师怎么管得这么宽。
后来,还是刘长胜在旁边挤眉弄眼地提醒他:“陈哥你还没看出来呢,人家刘老师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这一说,陈卫国才明白过来,敢情自己这是被人看上了。
可问题是,他对刘璐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。
倒不是他挑剔,首先这年龄就差了辈,女大三虽说不是什么事,但他心里头总觉得彆扭。
更关键的是,刘璐这人是离过婚的。
这事在学校里头也不是什么秘密,早两年她跟厂里的一个技术员结的婚,没过半年就离了,具体什么原因没人说得清,反正闹得挺不愉快。
再加上刘璐这人吧,长得也確实一般,瘦长脸,颧骨有点高,说话的时候喜欢仰著下巴看人,给人一种不太好相处的感觉。
陈卫国实在没看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