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两三个,后来四五个。
再后来,周围好几台工具机都停了,全跑来看热闹。
陈卫国干活时,有个老工人凑到二徒弟耳边指点:“你看他那銼法,浮銼还是实銼,手上一点都不带拖泥带水的。这手艺,我看没有十几年都磨不出来。”
徒弟瞪大眼睛:“师傅,他才多大呀?”
“所以说邪门啊。”
另外一个师傅接话道:“你们看他那钻孔的手法,钻头下去都不带偏的。咱们车间天天干这个,几个能做得像他这么稳?”
眾人越看越安静。
一个半小时后。
陈卫国摘下手套,对王昌安道:“我做完了。王师傅,你来检查一下吧。”
人群顿时议论起来。
“这还不到俩钟头啊,就把活干完了?”
“这手艺,我看起码得六级工。”
“要换成我,绝对做不了这么快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他做的水平咋样了。”
“我看不会差。”
“……”
王昌安心情复杂地走过来。
拿起千分尺,开始检查平面度误差。
什么?只有半丝?
半丝是啥概念?一根头髮丝的十分之一而已。
他要求的標准是两丝,这小子做到了他標准的四倍!
接著,王昌安测了第一个、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他就不信,这小子所有平面度误差都能做得这么好。
然而,王昌安越测,脸色就越难看。
因为陈卫国做的所有平面度误差,都在他的要求之內。
甚至,大部分指標比他定的標准还要高出一大截。
活是干得真漂亮。
说句不好听的,就算他亲自上手,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干到这水平。
並不是他水平达不到。
而是他年纪大了,体能完不成这样的任务。
可是,儘管活干得漂亮,钱主任的吩咐,自己还得照办。
要不然,自己儿子转正的事,就不好向钱主任开口了。
王昌安清了清嗓子:“总体还行。但表面有细微的刀纹,光洁度也差了点。你做的定位孔倒角,也有轻微去料过多。综合评定,我给你一个四级。”
话音刚落,眾人譁然。
“四级?那点刀纹打砂纸一蹭就没了,这也能叫瑕疵?”
“就算有刀纹,也得是五级以上啊!这远远超过四级水平了。”
“王师傅这是当我们这帮人眼瞎吗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