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问,秦真又上前仔细瞧着那巫蛊娃娃:“这个东西,看着绣工精湛,没有几十年的手艺定然绣不出,我身边那两名小宫女才十四岁,哪里会弄这个。”
他说得字字在理,倒是太后张了张嘴,有些说不出话来,只能干瞪着眼看他,“真是巧舌如簧!”
秦真扳回一局,转身看着萧长婴,“陛下,这东西真的不是我让人做的,还请陛下明鉴!”
萧长婴方才在一旁看戏,倒是对他又刷新了观感。
这人对着自己这皇帝倒是时常显得柔弱委屈,对上太后这强势的反倒是天不怕地不怕,什么都敢说了。
这不得不让萧长婴怀疑,过往种种,难道都是他秦真装出来的吗?
装成那样是为何?
……难道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博取同情?亦或者,这就是他欲擒故纵的把戏。
秦真……表面上柔弱,骨子里却不屈不挠,这才是他的本色。
萧长婴慢慢看穿他了。
秦真不见萧长婴答话,大着胆子抬眸看他,眸光一对上,他就察觉到了不妙。
萧长婴看自己的眼神,委实不太对劲,他在心底里盘算着什么?
“陛下?”
萧长婴朝他轻轻扯出一抹笑,转而上前问太后:“这是何人找到的?”
一黑甲侍卫走上前:“回陛下,是属下找到的。”
说话的人瞧着老实憨厚,言辞也不闪躲,全然没有心虚理亏之态。
对比之下,倒是太后的嫌疑要大些。
恰好,今日的太后实在是过于“殷勤”了……
她是急着想给秦真定罪!
萧长婴不得不怀疑,事情的始末、一切的一切都是太后的自导自演。
萧长婴拔出一根银针,冷声朝李民昌道:“去传尚功来瞧瞧,这绣艺她可熟悉?”
李民昌领命去了,一旁的太后当即惊愕得后背发凉。
这东西是李嬷嬷所制,而她之前正好在尚衣局任职。
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
她们此前未与那尚功通气儿,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!
只怕她人一到,很快就会发现端倪,届时不止是她,连自己这太后也难逃罪责。
怎么办?
原本只是想让“秦真谋害景王”变成铁证如山的事实,如今倒好,不但没把脏水泼给他,反而淹了自己。
可那蛊毒根本不是自己下的!这可如何是好?
太后摇了摇头,撑着脑袋佯装不适:“皇帝,哀家有些乏了,这里的事还要你多费心些。”
萧长婴看着她装模作样,“母后既然不适就先回宫静养吧,这里交给儿臣便可。”
太后转身而去,走开数十步便立刻吩咐身旁的宫女去找李嬷嬷,“她在宫外还有一个丈夫和一个儿子,该怎么说不用哀家教你吧!”
宫女跟了太后五年,也是个机灵的,两人眼神一对,宫女便知道她的想法,赶忙颔首:“奴婢明白!”
半个时辰后,李嬷嬷被捉到圣前问责。
她当即痛哭一番,说皇帝昏庸,被妖精迷惑心智,她作为奴婢实在看不下去,这才狠心出手铸下大错!
死前还专门提了一句:“此事全然不关乎太后,都是奴婢的过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