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愿意和gay这样那样啊。
可她到底要活下去,没空和他在这儿女情长上纠结来纠结去。
命都快没了,谁还有心思陪你演深情大戏。
但毕竟有求于人,宋楹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的不耐,试图劝说:“任大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她感觉胸腔猛地一震,一股钝痛直逼心口,还没回过神来,就猛地吐出一口血。
这一口血吐得任端玉心神俱震,他脸色骤变,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,低喝一声:“茯苓!”
小铃铛自袖口钻出,茯苓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,带着明显的慌张:“大、大师兄!”
“师父怎么说?”
“师父、师父在闭关,暂时没法出来,”茯苓吞了口唾沫,声音发紧,“他说,若是徐凭砚没死,想必是将自己的一缕神识注入在了宋娘子体内——咳咳咳——”
茯苓急得咳了几声,连珠炮似的往下说,“若是,若是不及时以生人之气将其逼退,宋娘子——”
“……不必再说了。”
他实在是不忍再听下去。
任端玉打断了她的话,后者一个抽气,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。
他一言不发地脱下外袍将人裹住,俯身拦腰抱起。
宋楹靠在他怀里,面色苍白如纸,唇边那抹血迹还未干透。
他垂眸深深看了她一眼,终究是下了决断,抱着人转身掠出房门,足尖一点,向后山飞去。
*
另一头,茯苓神色古怪地掐灭了那铃铛。
她掐了几个移物诀,面前的木桶在空中摇摇晃晃几下,又重重落下。茯苓对这几个木桶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,懊恼地在原地踱步几圈,越想越不对劲。
师父明明说,宋娘子体内那缕神识若是不及时处理,就先多泡泡山泉水修养,待他出关后另做打算即可。不过是一缕残存的执念罢了,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剧毒,而且徐白只敢在梦中出现,说明他暂时成不了什么气候,只要稍作调理,倒不至于太严重。
师父还说,那本秘籍到底也流传了将近千年了,里头的内容皆是代代弟子誊抄增修、口耳相传下来的。近年来鬼修几近绝迹,这本秘籍的更新早就跟不上时代,也只能当个参考用。
大师兄那么担心干嘛?
茯苓挠挠脸,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,就见对面走来了一个人。
那人行色匆匆,步伐却不太稳,头发束得板正,一身黑袍在郁郁葱葱的林子里显眼得很,一看就是她那个不苟言笑、只喜欢跟在大师兄屁股后面跑的小师兄。
今天沈师兄身体不适,一早醒来就面色铁青,非说自己夜里遭了鬼,浑身像是被打了一顿似的疼得要命,起床都困难。连晨练都没去,想必现在才刚刚好转。
“小师兄!”茯苓蹦起来,腰间的铃铛穗子跟着晃了晃,“你怎么来了?你不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,就被对方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
沈怀章径直走到跟前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你怎么在这?”
茯苓:“大师兄叫我来的,怎么了?你今日怎么不去找他?”
沈怀章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没敢和其他人说,昨日梦里那个按着他揍的人,长得和大师兄简直是一模一样,以至于他一醒来想到大师兄,心里还有点犯怵。
沈怀章目光沉沉地扫过那一排横七竖八的木桶,声音有些沙哑:“大师兄呢?”
茯苓指了指天:“刚看见他从头顶飞过去了,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,估计又去后山打坐吧。”
她手舞足蹈地演示了一下:“很快的,你估计追不上。”
沈怀章不再多说什么,不顾茯苓的叫喊,唤来佩剑,刚踩上去,又想起什么,状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宋娘子呢?”
“应是在房里睡着……”茯苓呆呆地说道,突然又想到什么,一拍脑门,“哦,大师兄刚才怀里抱着的,不会就是宋娘子吧?”
沈怀章脚步微顿,面色不变,只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多谢。”
他御剑欲往藏经阁去。
剑身刚刚升腾起来,才掠过树顶,突然顿住。沈怀章立在剑上,衣袍被风吹得翻卷,他垂眸看着脚下的路,沉默了片刻——然后手腕一转,剑锋悄然调转了方向,笔直地向着后山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