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看到了顾卿。“少夫人先下去吧,所有人都退下去。”
箫千逸也对顾卿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顾卿便去了外院的屋子里。
顾卿知道箫千逸的伤有蹊跷。很明显他是在靖安城附近受的伤而不是在遥远的北境,要不然也不可能回得了将军府来治疗。
而刚刚陛下提到了江国,加上昨夜他才刚一回府就有太医先她一步到了将军府来为他治伤,顾卿细细一想,就觉得这件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简单。
到像是,箫千逸刚刚一受伤,消息就传到了宫里。
刚刚他们提到了江国,那么,会是江国派来刺客刺杀箫千逸的吗?
可若真是江国从中作梗,他们在北境那边动手不是更有胜算吗?怎么偏偏要跑到靖安城来?
她不相信他们连箫千逸的行踪都能查到,会不知道箫千逸在北境的消息。
顾卿坐在榻上,手指无意识敲击在方桌上。
箫千逸的院子常年冷清,外院的榻上更不会像她的一样放上软软的坐垫。
榻上很冰,顺着衣料透进皮肤,倒是让她的神智清楚了几分。
她的心里有一个想法,但是她不确定,她要问问箫千逸。
外面又陆陆续续响起了鞭炮声。
新年的第一日,百姓们吃饭都要先放一串鞭炮。金灿灿的阳光覆盖在这座城的房檐屋脊,和着热热闹闹的鞭炮声,整个靖安城沉浸在一片洋洋喜气的气氛里。
陛下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来了将军府,眼下就只有他带的随从侍卫和太监宫女在恒潇苑里,将军府的其他院子都还处于寂静之中。
箫千逸那间屋子气氛很凝重,外面站了一院子的人。
陛下和箫千逸谈了很久,快要正午了陛下才出来。
他先召了顾卿过去,“昨夜治好军伤的那个姑娘在哪里,寡人想见一见。”
顾卿心里一咯噔。
陛下似看出了她心中顾虑,对她安抚的笑了笑,“她给军治伤的事情,寡人都听军说了。难得我北梁还有这样医术高明的姑娘,寡人想亲眼见一见。”
陛下用的是求贤若渴的姿态。
但是顾卿觉得有诈。若陛下真的这样求贤若渴,就不可能这样打压女性,让北梁的女子毫无立足之地。
“陛下。”顾卿矮身福了一礼,语气极为虔诚恭敬,“雍念她只是会一点皮毛之术,治好军只是恰恰运气好而已。她会的这些,乡下随便一个女子都会的,实在是上不得台面。她一个乡下女子,天家威严下恐会乱了方寸,臣妇唯恐她触怒圣颜。”
陛下双手拢进宽大的袖袍之中,立于高高的台阶之上看着顾卿低眉顺眼。
他知道这女子并不是真的低眉顺眼,她是北梁国的一匹叛逃野马,她和北梁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。
陛下又想起了刚才他最器重的军说的话。
“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江国安插在我将军府的奸细?可还记得护国侯府那深受宠爱的小妾?为何这些人顶着泼天的富贵不要,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背叛北梁为江国效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