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溯意外的看了他一眼,之前自己借他钱从来没收过,没想到这次居然收下了,看来确实遇上困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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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王英重复着原身的生活来,每天除了照料试验田就是修改毕业论文。幸好原身已经写得差不多了不用他再动脑筋。
休息日去教培机构当老师,一天六个小时能赚二百多块钱,晚上再去餐厅当临时工,一天也能赚六十,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的过着。
直到有一天,一通电话打破了平静。
“请问是王瑛吗?”
“是,你是哪位?”
“我是市拆迁办的,西阳村后巷胡同06号是你的宅基地吧?”
“是……”确切的说,那是原身外祖父母的房子,外祖父去世前直接过户给他了。
“是这样的,最近咱们市区建设准备要用到这块地了,特地来通知你一声,当然咱们是采取温和沟通的方式,您看看什么时间有空过来一趟,测量一下院子面积和赔偿款的事宜。”
“拆,拆迁吗?”
“是的。”
早在七八年前城中村就一直说要拆迁,可惜一直都没动静,没想到这回真要拆了……
“这个周末可以吗?我再联系你。”
“好的。”
挂了电话王英心脏怦怦乱跳,说不激动是假的,外祖父母家那块宅基地大概有四百多平。如果按照之前市区拆迁的价格算,一平米能补偿一万三千元,那可是五百多万啊!
激动过后王英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,房子是原身外祖父母留下的唯一的东西,拆完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下午没课,他打算回老房子那边转一圈,拍点照片留念。
乘坐公共汽车大概一个多小时才到西阳村,一片老破小被高楼大厦夹在中间,看起来非常不和谐,怪不得市里要拆了这片地重新建设。
循着记忆走到那间院子门口,王英从石头下摸出钥匙打开门锁。
院子里长了不少杂草,上次回来收拾过一次,短短一个月又变成这样了。外祖父母活着的时候,小院总是干干净净,连根草棍都看不见。
穿过院子打开房门,记忆如同开闸泄洪一般汹涌而出,从他蹒跚学步牙牙学语,到上学考了第一张奖状,高中第一次参加比赛拿到奖金给两位老人买的新衣服。自己考中大学时,外祖父母高兴的笑容。以及最后将两个老人一一送走……
眼泪不知不觉的顺着脸颊流下来,王英伸手擦了一下,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亲情,胸口酸胀酸胀的,说不出难过和满足。
“王瑛?你怎么在这。”
身后冷不丁传来熟悉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,连忙擦干眼泪回过头,原来是原身的妈妈来了。
“回来收拾东西。”
“还收拾什么啊,这房子马上该拆了,破破烂烂的也不值多少钱,别收拾了。”
王英没理会她,打开衣柜门翻出一个铁皮盒子,这里面装着房契和不少老照片。
杨淑英见状伸手就要抢过来,“房契在里面吧,赶紧给我。”
王英直接举起来,“凭什么给你?这上面可是写的我得名字,你拿过去人家也不认。”
“嘿,你个小没良心的,这是我爸妈的房子,按照遗产分割也是我的,你怎么好意思要?”
王英冷笑一声,“我凭什么不好意思要,外祖母生病的时候你照顾过一天吗,你拿过一分钱吗?两个老人办丧事的时候你倒是勤快,草草办完就是为了收礼金,也不怕被人笑话!”
“大人办事有你小孩插嘴的份吗!”
“我已经不是小孩了,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大可以去法院起诉我,判下来多少我给你多少,否则一分都没有。”
杨淑英一听急了,伸手就开始打他,一边打一边骂:“你个白眼狼,随你爸翻脸无情的玩意!前阵子你住院我还给你拿钱了呢,结果现在拆迁了你倒是不认你妈了!”
王英退后着闪躲,“你拿的钱我都还给你了,小时候你没养过我,长大也没管过我,甭想拿这个要挟我!”
如果是原身兴许还惦记着几分亲情,王英是穿来的跟她就没有半分感情,加上两世都没体验过母爱父爱,所以更谈不上想要报答一说。
“行了!再打我可要报警了。”
杨淑英停下来,掐着腰气的不停喘着粗气,原本计划老房子拆了,拿这钱自己买新房子。谁承想去拆迁办一打听才得知,房子早在几年前就被过户给了王瑛,必须他本人来才行。
没办法杨淑英只能回老房这边找房产证,看看能不能找关系把户主改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