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因此,近些年来,彭志广的面容上多是自信在握的从容,眼中是睥睨一切,所有都尽在掌握之中的威严霸气!
如眼下这般面色剧烈变化,已经是少之又少。
其中每一次莫不都是足以影响江湖武林的大事!
难道这又是发生什么巨大的变故了?
不少人心中念头闪烁。
“並无甚大事。”
“只是某些人不甘心失败,抱著不切实际的希望垂死挣扎,妄想螳臂挡车而已。
“”
彭志广冷哼一声,眼中满是冷然,话语之间满是嘲讽之色。
竹筒当中的传讯內容很简单,大概就是他埋藏在六合派內的暗子传来讯息,言道六合派发生变故,疑似有人突破至先天宗师。
这是很简短的急讯,並没有再多的详细內情。
但这也没办法,毕竟信息太多太长的话,飞鸟也带不动,只能挑选最为紧急的情况简略说一下。
至於更加详细的情报,那也就只能等后续其他的渠道传来。
也正是因此,彭志广並不清楚这一切的缘由是因为沈长川的缘故。
只是这话又说回来了,沈长川上山之事,也就仅限於六合派的高层得知,其他的门人弟子,对这等高层密事,並不知晓。
彭志广虽然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在六合派当中埋上暗子,但才十来年的时间,那些暗子也远未能达到高位,加上作为六合派掌门的柳镇山对並派之势强烈反对,对於任何与崇阳派有关的东西都是无比警惕。
因而彭志广的暗子们虽然看到了六合派后山的天象变化,但短时间之內,也根本无法了解清楚內情。
能够送来这一则短讯,已经是他们尽最大可能努力的结果了!
由此彭志广自然不清楚,这一切变故的根由,是在不久前方才名动天下的沈长川所为。
只是,就算是不知晓具体內情那又如何?!
六合派山门有人尝试突破至先天这一件事,就已经是足以触动他的逆鳞!
“自从当年本座在五派会盟上提出並派的意思,如今已经是十年过去。”
“十年间,在本座的诸多手段之下,原本旗帜鲜明反对並派的其余四大门派,苍梧派和玉泉派两个已经是彻底倒向我等。剩下的落霞派当中,其掌门也並非心性坚定之辈,其立场摇摆不定,左右逢源,只需给多几分压力,自然能逼迫其倒向本座。”
“唯有这六合派,明明实力低微,却是如同茅坑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,坚决要和本座作对,旗帜鲜明反对並派大势。”
“本座念及这些年来行动的一些手段略显激进,惹起江湖武林的一些非议,为了避免更大的风波,是以才暂缓对那六合派动手。”
“暂时留著那柳镇山,让外人看到我五派之间也是存在著反对之声,五派联盟並非是我崇阳派的一言之堂,向外人以示公正!”
彭志广缓缓从首座上站了起来,不紧不慢,一字一句缓缓出声。
他那魁梧的身影,有如一座黑塔,遮蔽了光线,投下大片的阴影!
整个大殿內的光线在这一刻仿佛都是黯淡下去!
他缓步从高处走下,每走下一步阶梯,便是响起一道沉闷的脚步声。
与此同时,其那威严无比,掷地有声的话语一字一句地在宽广的大殿之內迴荡。
一股如山岳般的压力,也是隨之笼罩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肩膀身上!
那股巨大的压力,让在场之人都是忍不住微微弯下腰来,低下了视线,如同恭迎皇帝走下他的皇座!
“我也算是心善,给了他们苟息残喘的机会。”
“如果他们听话一些,我也不是不能让他多活上几年。”
“但现在,他竟然想著反抗我?!”
彭志广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,双目瞳孔之间,那霸道无匹,几乎让人难以喘气的光芒在昏暗的大殿之內亮起,镇压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