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霍向东,想起这些日子共同面对的风雨,心里充满了踏实与期待。
“妈,您放心。我会过好的。”她轻声承诺,既是给母亲,也是给自己。
夜渐深,两处灯火,映照著不同却相连的期盼。
第二天,1988年8月21日,星期天。
沈清姿站在医院门口,回头看著降下来的车窗,露出母亲挥手的样子,挥了挥手,看著大哥带著母亲离开了青山县。
来到办公室后,她给霍向东打了个电话,告诉他母亲和大哥都回去了。
“这么匆忙?”握著电话的霍向东有些诧异,“我还说中午请丈母娘吃顿饭呢。”
沈清姿笑笑,“霍向东,跟我你就別假正经了,巴不得我妈早点回去吧?”
霍向东嘿嘿嘿的笑著,“好吧,我承认我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你看哪天方便,我们就去把证给领了。户口本,我妈昨晚给我了。”沈清姿十分平静的说道。
霍向东想了想,“那就这两三天吧,后天咋样?”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应该能行,如果我没有临时工作的话。”
“好,那就这么说定了,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后天早上咱俩去领证。然后这几天你看看哪天调休,厂里给我分的房子一直没去收拾,也该添置点东西布置一下。
霍向东说完,听著电话那头应了一声,隨即掛断了电话。
接下来的整个上午,霍向东一刻都没有閒著,隨著时间到了下半年,生猪收购逐渐进入到高峰期。
今天下半年不仅要考虑完成外调任务目標和保供应,还得考虑罐头生產线和火腿肠生產线需要用到的原料需求。
这对於厂內的资金周转,提出了更为苛刻的要求。
因此,財务科的穀雨整个上午都在霍向东办公室里商量著如何平稳过渡。
“谷科长,就按我们商量的执行。让供销科最近暂停一个月生猪收购,避过这段高价期间,同时减缓外调猪肉数量,確保本地供应正常和厂內所需。”
穀雨也知道这样做,是没办法的办法。
厂內上半年的资金相对充足,借著外调猪肉和加大收购赚了一些外调利润,以及罐头清理的利润,哪怕就是新技术攻关也没让厂內勒紧裤腰带。
可现在新生產线落地,一下烧出去小六十万,不得不再次让厂內暂时勒紧裤腰带。
勒紧裤腰带的结果就是,哪怕缓慢外调,再加上厂內即將开始的火腿肠生產,以及本地供应一月所需,极有可能让厂內的库存跌落安全库容的红线以下。
“厂长,那武书记要是问起怎么办?”
霍向东揉了揉眼角,“如果他问,就说是我安排的,有任何问题,让他直接来找我就行!”
“好,那我这就去通知章科长。”
穀雨离开以后,霍向东还没来得及想想怎么堵武穹的嘴,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。
“肉联厂霍向东,同志哪位?”
“厂长,是我—陆骏。”电话里传来陆骏兴奋的声音,“食品发酵研究院的结果出来了,理化指標没有任何异常!”
“好好好!那你赶紧把报告送回来,我这边让厂办准备剩余材料,儘快拿到卫生许可!”
刚刚还有些担心的霍向东,顿时縈绕在心头的乌云就消散殆尽,理化指標没问题就代表著卫生许可到手只是时间问题。
这也代表著,新產品上市的先决条件已经满足,可以一边著手组织生產,一边继续拓展渠道,產品上市指日可待。
有新產品上市,就有新的资金来源。
李素梅拉著林霞,又细细问了沈清姿平日饮食起居的喜好。
刚刚聊天之中,她也知道沈清姿是个拼命三郎,忙起来没白天没黑夜的。
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儿,她就算不为沈清姿考虑,也得为她肚子里、自己的孙子孙女考虑。
林霞一一应答,语气里带著母亲特有的絮叨与关切。
沈熠默默听著,偶尔补充两句,目光掠过妹妹时,眼底藏著不易察觉的释然父亲走后,他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,如今见妹妹终身有托,心下总算鬆了几分。
霍向东起身结帐,沈清姿跟著过去,在柜檯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