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。
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!
赵铁柱心头那股不安感,此刻已如毒藤般疯狂滋长,缠绕得他几乎窒息。
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个,再一次从血泊与尘土中挣扎站起的少年,
那双惯於虐杀、早已麻木残忍的眼中,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疑。
这小子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!
最初,这不过是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虫子,
锻体二重,力量尚可,但在他锻体九重巔峰的绝对实力面前,本应毫无还手之力。
事实上,前几次碰撞也的確如此,对方骨骼断裂,內臟受损,鲜血狂喷,完全是一副濒死之相。
可诡异的事情却是…
这只“虫子”,好像每时每刻,每分每秒,都在发生著某种可怕的变化。
而且那种变化的速度,快得让人心悸,快得完全不合常理!
他的力量,在如此重伤之下,非但没有衰减,反而在一次次的碰撞中,反常地攀升、凝练!
最初那五千斤蛮力虽然惊人,但终究是死力,运转滯涩。
可现在,那股力量中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性与韧性,
每一次对拼,反震而来的力道都更加刁钻、更具破坏性。
更让赵铁柱感到心底发寒的,是对方战斗经验的暴涨,以及对力量掌控的精妙提升。
起初,这小子的攻击虽然悍勇,却直来直去,破绽明显。
可现在,他的每一次扑击、每一次格挡、甚至每一次受伤后的卸力与反击,
都仿佛在战斗中飞速优化、適应,迅速摒弃了无用的花哨,
只剩下最简洁、最直接、也最致命的杀戮本能。
那种感觉,不像是一个人在战斗,倒像是一具被灌输了战斗程式的傀儡,在疯狂地学习、进化!
而此刻,这该死的小杂种,气息竟然再次剧烈波动起来,
周身气血如同沸水般翻腾,隱隱传出江河奔流之声,
一股新生的、更加鲜活也更具威胁性的力量,正在他残破的躯壳下孕育、勃发!
临阵突破?!
在这种重伤垂死、气力近乎枯竭的情况下,他竟然要强行衝击锻体三重?!
赵铁柱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窜上头顶。
不能再这么下去了!
这小杂种身上透著说不出的邪性,绝不能以常理度之!
必须立刻、马上,以绝对的力量將其碾成齏粉,绝不能给他任何喘息和蜕变的机会!
“不陪你玩了!这场戏剧,也该到此结束了,小虫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