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鬼的魂玉,彻底碎了,魂火熄灭,残留的意念充满绝望与恐惧。计划……失败了。”
隱秘洞窟,深藏於莽荒山岭的腹地,入口被藤蔓与幻阵遮掩,內部阴冷潮湿。
仅有几盏以某种惨白兽骨製成的灯盏,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,
將围坐在粗糙石桌旁的几道身影,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,拉长、扭曲,如同群魔乱舞。
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、经年不散的血腥味,以及一种陈腐的、类似於庙宇香烛却又混合了异样腥甜的气息,令人作呕。
在石桌主位的方向,並非实体,而是由浓郁暗影与幽绿光粒交织构成的一道模糊的投影。
投影轮廓依稀可辨是一个瘦高的人形,但面容不清,唯有一双狭长、锐利、瞳孔呈现诡异竖瞳的眼睛虚影,
在幽绿火光下闪烁著冰冷如毒蛇般的光芒,俯瞰著石桌旁恭敬肃立的几道黑袍身影。
石桌之上,一块暗红色的玉佩正散发著微弱而不祥的光芒。
玉佩正中,一道深刻的裂痕贯穿,其中原本该有的一缕微弱魂火,已彻底熄灭,
只余一丝极淡的灰气,如同濒死的蠕虫,微微扭动了一下,便彻底消散。
“吱嘎——”
一只戴著金属指套、略显枯瘦的手的虚影,似乎从投影中探出,凌空轻轻拂过那块碎裂的魂玉。
冰冷的竖瞳虚影微微转动,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几名黑袍人。
洞窟內陷入了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,只有幽绿骨灯火焰跳动的噼啪声,以及几名黑袍人极力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废物。”
平淡无波,却仿佛带著千钧重压与刺骨寒意的声音,从投影中传来,
並非响彻洞窟,而是直接在每个黑袍人的心神中响起。
“星海境的影鼠老鼬,修习《噬魂鼠魔功》,擅长潜行匿跡,伏击暗杀……
却连一支残兵败將、拖家带口的队伍都拿不下,连块完整的魂牌都未能逃回?”
投影中的竖瞳,似乎落在了为首一名身形枯瘦、气息阴冷、袖口隱约有鼠形纹路的黑袍人身上。
那名黑袍人身体微微一颤,立刻单膝跪地,头颅深深低下,声音乾涩沙哑,充满惶恐:
“属下……属下失察!驭下无方!影鼠行动失利,折损圣教力量,惊动目標,皆属下一人之罪!请圣使责罚!”
他便是此地鼠灵分支的负责人,影鼠正是其麾下得力干將。
“责罚?”
投影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
“临海镇筹划近半年,方凝成的那批血晶,未能如期送达总坛,已然耽误了大事。
如今夺取血晶、补充血食的计划又出紕漏,打草惊蛇……
张执事,你这一脉,近来办事,很让本座失望啊。”
被称为“灰鼠圣使”的投影,语气依旧平淡。
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几乎让跪地的黑袍人瘫软。
“圣使息怒!”
旁边另一名身形略显肥硕的黑袍人连忙躬身,声音带著討好与急切。
“当务之急,是弥补过失,夺回血晶!影鼠虽死,但其血魂玉残气未散,或可追踪。
属下愿全力配合,定要將功补过!”
又一名面容隱藏在兜帽阴影下、声音苍老的黑袍人缓缓道:
“圣使,影鼠失手,对方必有防范。暗袭恐已难行。
是否……集结力量,雷霆扫穴?务必確保血晶不失,並……弥补此次损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