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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學（第3页）

沈靈均點了一份番茄炒蛋蓋飯，找了一個位置坐下。

蘇晚棠端著一碗麵坐過來：「靈均，你為什麼選法學？」

沈靈均想了想：「因為我想當律師。」

「律師？」蘇晚棠眼睛一亮，「我也在想要不要當律師！不過聽說律師很難考，要過法考，還要實習好幾年。」

「難沒關係。」沈靈均說，「慢慢來。」

陸薇端著餐盤坐過來，低聲說：「我也想當律師。我覺得律師可以幫助別人。」

周雨桐最後一個過來，嘴裡叼著一根雞腿：「我是被調劑的。我本來想報體育學院，結果分數不夠，被調到法學院了。不過既來之則安之，學什麼不是學？」

四個女生，四個不同的理由，在同一個宿舍相遇了。

沈靈均吃著番茄炒蛋蓋飯，聽著她們聊天，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
溫暖。歸屬感。

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。

第二天上午，法學院新生入學典禮。

禮堂裡坐滿了人——三百多名新生，黑壓壓的一片。

院長講話、副院長講話、教師代表講話、學生代表講話。一個接一個，冗長而正式。

沈靈均坐在倒數幾排，聽得不太認真。

但有一句話，她記住了。

是法學院院長說的：

「法律不是為了懲罰，而是為了正義。你們選擇了法律，就選擇了一條艱難的路。這條路上有誘惑、有壓力、有威脅，但請你們記住——你們手中的法律，是弱者唯一的武器。」

沈靈均把這句話記在了手機備忘錄裡。

回到宿舍，她在日記本上寫：

院長說：法律是弱者唯一的武器。

我會學好這件武器。

為了那些沒有武器的人。

開學第一週是新生訓練。

軍訓、校園導覽、圖書館使用教學、選課說明、社團招新……每天都有不同的活動，把時間排得滿滿當當。

沈靈均一邊參加這些活動，一邊開始了她的「大學自學計劃」。

每天晚上，別人在宿舍聊天、玩手機、追劇的時候，她在看書。

《法學概論》她已經讀完了，正在讀第二遍，做筆記。

《憲法》讀了一半，有些概念還不太懂，她標記出來準備問老師。

《刑法總論》剛開始讀，進度很慢，但她不著急。

蘇晚棠看到她在看書，驚訝地說：「你怎麼開學第一週就開始看書了？還沒上課呢。」

「我基礎差。」沈靈均說，「不提前看，跟不上。」

陸薇從上鋪探出頭來：「你看的是刑法？我們第一學期不學這個，第一學期學法理學和憲法。」

「我知道。但我先看看，有個印象。」

陸薇沒有再說什麼。

但沈靈均注意到，第二天陸薇也開始看書了。

無形中，她在帶動著身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