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坂邸。
亚瑟放下了手中那只由黄金铸就的酒杯,空气中那股被他引爆的远端魔力余波还未彻底平息。
“怎么?打扫完卫生,却露出了这种扫兴的表情?”
吉尔伽美什晃动著杯中如血般醇厚的红酒,猩红的眼眸中透著一丝百无聊赖的戏謔。
“难道那只老鼠的惨叫,脏了你的耳朵?”
“不,老鼠的死活不足掛齿。”
亚瑟脸上的从容收敛了几分,他微微皱起眉头,那双碧绿的眼眸望向了间桐宅邸的方向。
“就在刚才,我的魔力彻底烧毁那团污秽的瞬间,那个坐標点……爆发出了berserker的魔力。”
“哦?”
伴隨著这个名號的出现,地下室內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。
吉尔伽美什手中晃动的红酒猛地停住,那双原本充满戏謔的猩红眼眸中,骤然迸射出令人窒息的暴虐杀意。
“那只敢用脏手触碰本王財宝的疯狗,竟然就藏在那个下水道里吗?”
嗡!
吉尔伽美什身后的虚空瞬间扭曲,数十道璀璨的金色涟漪在狭小的地下室內疯狂荡漾。
闪烁著寒光的刀枪剑戟犹如即將离弦的暴雨,甚至连远坂邸的防御结界都在这股杀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。
“既然那只疯狗暴露了位置,那就没必要留著他继续碍眼了。
本王现在就把那只疯狗从地图上彻底抹除!”
“且慢,英雄王。”
就在英雄王即將出发的瞬间,亚瑟踏前一步。
金色的魔力化作无形的风障,精准而柔和地横亘在吉尔伽美什那沸腾的杀气之前。
“你想阻拦本王对那个贼人降下制裁吗,亚瑟?”
吉尔伽美什眯起眼睛,王之財宝的锋芒隱隱指向了眼前的金髮骑士,语气中透著危险的警告。
“並非阻拦,而是没有这个必要。”
面对英雄王的怒火,亚瑟神色从容:
“berserker在爆发出刚才那一击后,魔力源已经彻底枯竭。
你现在前去,除了把一堆焦炭再炸一遍之外,什么也斩不到。”
亚瑟看著吉尔伽美什,语言中带上了一丝引导:
“让你去对著一堆灰烬倾泻怒火,甚至让那些珍贵的財宝沾染上这种毫无价值的尘土……
吉尔伽美什,这难道不有损你那完美无瑕的威仪吗?”
这番话精准地拿捏了吉尔伽美什的脾气。
英雄王微微一怔,隨后看了一眼那金光闪闪的兵器,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嫌恶。
確实,让他对著一堆已经烧焦的垃圾狂轰滥炸,实在是有失身份。
“哼,算那只疯狗运气好。”
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,身后的金色涟漪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,他重新靠回沙发上,端起酒杯:
“不过,既然你不让本王动手,那你这副准备出门的架势,又是为了什么?”
“去收拾残局。”
“那毕竟是亚瑟·潘德拉贡造就的悲剧,虽然他不是我记忆中那位高洁的湖之骑士……
但既然顶著挚友的面容在这世间痛苦地咆哮,我就有责任去查明拴住他的锁链究竟握在谁的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