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维和亚德里恩交谈的时候,珍妮特已经端著托盘快步走过来,將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稳稳放在李维面前。
李维端起茶杯道了声谢,隨后向亚德里恩问道:“如果今天我没来,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他可不相信亚德里恩会坐以待毙。
这老头虽然是个搞研究的贤者,但能在当年的奇维塔混到副会长的位置,还能在巴尔萨泽手下苟活十几年,绝对不是什么不通世事的老学究。
面对李维这个共患难的忘年交,也是眼下唯一能够提供帮助的人,亚德里恩没有任何隱瞒。
“现在协会里那帮老傢伙之所以没有直接对我下死手,只是用各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来噁心我,可不是他们善良,而是因为炼金协会的现任会长,是一位中立派。”
“中立派?”李维有些意外。
“对。”亚德里恩点点头,“她既不属於保守派,也不属於改革派,完全是靠硬实力才坐上会长位置的。在这位会长没有明確表態之前,我那些老对手们就算再想弄死我,也不敢贸然破坏协会不准相互残杀的规矩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,这位会长会出手帮你,或者是暗中保护你?”。
“没错,你別看我现在年龄大了,但脑子里的知识还在,还是能够给协会做出贡献的。”
看著亚德里恩脸上浮现出的一抹老狐狸般的微笑,李维心思一转,立刻就明白他的打算。
“你是说……协会的平衡?”
见到李维这么快就切中要害,亚德里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眼中满是讚赏。
站在一旁的珍妮特却听得一头雾水。
她看看爷爷,又看看李维,疑惑问:“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?”
李维也不想在这当个討人厌的谜语人,於是放下茶杯,耐心向珍妮特解释起来。
按照你亚德里恩的说法,现在整个炼金协会的高层职位,几乎都被他昔日的老对手们牢牢占据。
也就是说,全都是保守派的人。
但现任的炼金协会会长却是一个中立派。
下面的人抱成一团,那整个炼金协会的权力结构就完全失衡了。
如果这时候,亚德里恩这位曾经的改革派代表人物能够重返协会,並且重新掌握实权的话。
他就能够顺理成章成为一股制衡保守派的重要力量,从而维持住协会內部的权力平衡。
珍妮特听完李维的解释后,瞪大眼睛看向亚德里恩。
“爷爷,原来您心里打的是这个主意吗?您怎么一点都不跟我说?”
亚德里恩有些尷尬咳嗽了两声。
他其实是怕自己这个性格刚烈的孙女口无遮拦,不小心泄露出去,才选择连她一起隱瞒。
李维主动开口替亚德里恩解围,將话题拉回正轨:“那现在这位炼金协会的会长,到底是什么態度?”
亚德里恩闻言沉吟片刻,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的扶手,说:“她现在还没有任何明確的表態。我想,她应该还在观察我,想看看我这把老骨头,到底有没有能耐挺过这次的危机。”
李维点了点头。
如果亚德里恩能够凭藉自己的手段,硬生生挺过老对手们的联手打压。
那就意味著他有足够的实力和手腕被委以重任。
否则,要是会长刚把他提拔起来,立刻被保守派们联手给整垮了。
那对会长本人的威望来说,同样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。
珍妮特站在一旁,还是没忍住插嘴道:“但这些都只是爷爷您一厢情愿的猜测而已吧?”
亚德里恩转过头,故作不满地瞪了她一眼:“怎么,你现在是信不过爷爷看人的眼光了?”
面对长辈的威压,珍妮特只好乖乖闭上嘴。
她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李维正看向自己,脸颊不由得微微泛起一抹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