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山大阵之內。
玉面宗祠堂前,跪在地上的杨正轩等人,听到外面那山崩地裂般的应和声,嚇得魂飞魄散,一个个瘫软在地,屎尿齐流。
数十名宗门长老,更是面色惨白如鬼。
他们做梦也没想到,风清扬刚走,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八岁的少年总兵,竟敢如此胆大包天,直接下令攻山!
他疯了吗?!
他凭什么?!
恐惧与不可置信,像瘟疫一样在他们心中蔓延。
玉面宗,祖师祠堂最深处。
那间由千年阴沉木构筑的密室,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宗主杨玉堂盘膝而坐,面如冠玉,三缕长髯飘洒,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。
他正全力衝击著六阶领域境的壁障,周身真气鼓盪,头顶的法则之力隱隱交织,一片朦朧的光晕正在成型。
就在他即將触碰到那层玄之又玄的境界门槛时,他面前的空气,毫无徵兆地扭曲了一下。
一道黑袍虚影,如同水墨滴入了清水,悄无声息地晕染开来,缓缓凝聚成形。
“谁?!”
杨玉堂双目怒睁,衝击瓶颈的进程被粗暴打断,一口逆血险些喷出。
他体內的武魂之力瞬间暴走,五阶巔峰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,一掌便要朝著那黑袍虚影拍去。
“杨宗主,稍安勿躁。”黑袍人轻笑一声,声音沙哑,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,竟轻易抚平了杨玉堂体內暴走的真气。
“我是来……给你送一场天大的造化,顺便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。”
杨玉堂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,死死盯著对方,眼中满是警惕与杀意:“阁下究竟是何人?擅闯我玉面宗禁地,意欲何为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黑袍人摊了摊手,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家常,“重要的是,魔都全线开战,风清扬自顾不暇,已经带著主力滚去东海救火了。这个消息,杨宗主可还满意?”
“什么?!”杨玉堂脸色剧变。
他虽在闭关,但对外界並非一无所知。
斩妖司大军围山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之所以敢开启护山大阵硬抗,就是篤定风清扬不敢轻易动手,只要自己能撑到突破六阶,便有了与对方平等对话的资格。
可现在……风清扬走了?
杨玉堂的心,非但没有放鬆,反而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黑袍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慢悠悠地说道:“杨宗主是不是觉得,风清扬走了,你就安全了?只要等你突破六阶,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?”
杨玉堂没有说话,但脸上的表情已经默认了。
“呵。”黑袍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。
“杨宗主,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,你突破六阶,风清扬就会把你当成平起平坐的存在?我告诉你,不可能!”
黑袍人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,狠狠扎进杨玉堂的心里。
“玉面宗出了妖化武者,斩妖司率兵围困,然后,恰好就引发了妖族全线攻城……杨宗主,你换位思考一下,如果你是风清扬,你会怎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