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,在魔都武大新生宿舍区的广场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封墨双手插兜,视线越过乌泱泱的人群。
视野尽头,数十名老生堵住去路,为首的几人囂张跋扈。这群人里,唯独夏渊那张脸他还算眼熟。
手下败將,今天倒是换了一副耀武扬威的嘴脸。
云縹緲侧过头,打量著身旁的少年。
换作寻常新生,遇到这种老生联手下马威的阵仗,轻则手足无措,重则掉头就跑。
毕竟那三个领头的傢伙,连她对付起来都颇为棘手。
可封墨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变过。
有意思。
云縹緲微微一笑,双手环抱胸前,摆出看戏的姿態。
她是知道封墨底细的,能斩杀五阶妖化武者,自然不会怕三个四阶领头的阵仗。
但妖化武者是敌人,面前这伙人是校友。
不知道,他会怎么处理呢?
旁边,云天义脚底板死死定在原地,喉结剧烈滚动,额头渗出一层细汗。
什么情况?凌吹雪、罗真刚、夏极巔……魔都武大最难缠的几个刺头怎么全聚在这里?看这架势,难不成是衝著封墨来的?
果不其然,夏极巔眼尖,一眼瞥见林荫道尽头的三人。他扬起下巴,衝著封墨的方向勾了勾手指,吐出两个字:“你,过来。”
云天义头皮发麻,凑到封墨耳边,压低嗓音急速念叨:“封兄弟,好汉不吃眼前亏。这几个傢伙不好惹,咱们先撤,避一避他们的锋芒,回头找我祖姑奶奶出面解决。”
封墨偏过头,看著满脸焦急的云天义。
“谁避谁的锋芒?”
云天义急得直跺脚,语速快得像倒豆子:“我的亲哥哎!当然是我们避他们的锋芒啊!你再能打,还能一个人挑翻这么多四阶?”
封墨抬手,拍了拍云天义的肩膀。力道不重,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沉稳。他一脸信任地看著对方,咧嘴一笑:
“怕什么?你可是堂堂魔都云家嫡系,资深斩妖士。有你罩著,我横著走。”
话音未落,封墨提足中气,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广场:“我兄弟是云天义!在魔都武大有他罩著,你们这群挡路的,都给我滚开!”
音浪在灵气加持下,震得树叶簌簌作响。
全场顿时安静下来。
上百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云天义身上。
云天义大脑宕机,五官扭曲成一团。他张著嘴,半天憋出一句:“不是哥们……”
短暂的寂静后,夏极巔等人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。
“云天义?那个靠著家族余荫混日子的废物?”罗真刚摸著光头,笑得前仰后合,“就凭他,也敢大言不惭让我们滚?”
夏极巔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脚下踩著金正毅的脑袋,用力碾压著,嘲讽道:“封墨,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绝世妖孽。弄了半天,也是个只会躲在別人裤襠底下的软骨头。指望云天义罩你?他自己连个斩妖使都混不上,拿什么罩?”
被踩在脚下的金正毅,双目充血。他拼尽全力挣扎,金刚武魂虚影在体表疯狂闪烁,却根本无法撼动夏极巔那只踩在头顶的脚分毫。
金正毅不认识封墨,但他在巔峰考场被封墨淘汰过,很清楚这个名字代表著本届武考的最高战力。
今天新生阵营已经全军覆没,受尽屈辱。如果连状元都被这群老生踩在脚下,那他们这一届新生,在魔都武大將永远抬不起头来。
“封墨!快走!”金正毅咬碎了牙,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吼,“他们有三个四阶!你不能留在这里!你是我们这一届的状元,绝不能被他们羞辱!”
夏极巔面色一沉,眼中暴虐之色闪过。他抬起右脚,青绿色的木灵真气在腿部匯聚,化作一根粗壮的刺藤,对准金正毅的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