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香氛系统慢慢启动。
Pelatrice柠檬油的标志性气息最先流出气阀,清淡明朗,缓和突然僵硬的气氛。
廖弋回过头,手肘搭在椅背上。
三个字在嘴中细细嚼过一遍,脸上挂起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男朋友?”
“是吧。”被反问一句,朋友忽地也拿不准了,凑过去向李洄音求证:“之前学长跟你表白,你同意了吗?”
其实她还没给出准确答复。
关于恋爱,李洄音总也想不通。成为男女朋友的意义什么?如果只是一起吃饭、逛街、睡觉,在路边接吻,在手机里吵架——那么,她一概不需要。
然而,然而。
桌上的烛火倏地一抽,似乎被手掐了一下。到嘴边的拒绝,跟烛烟一并散去,李洄音盯着暗下去的玻璃灯罩,像是下定某种决心,说可以考虑。
车内的香氛还在静默地喷洒。
尾调是雪松与苔藓,闻的人心冷、湿潮,像踩在海水浸过的沙地上。
她说:“同意了。”
“看吧,我早就说了。”朋友得意洋洋,“只有席豫最配你!”
驾驶座溢出一声轻哂。
长相轻佻多情的人,讲什么话都似撩拨,仿佛一句随口调笑。
他说,“好可惜啊。”
李洄音没理会。
反倒是朋友八卦:“可惜什么,你肯定不缺女朋友。”
“没,”廖弋轻描淡写,“人家看不上我。”
“真的假的……”
他踩下油门,“嫌我是华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