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因为台风,岛上的气温降低了很多,气流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钻进室内,江润槿冻得只打哆嗦。
外面厂房顶上的铁皮被风圈起来,苟延残喘地拍打下面的檩条,声势浩大。
没有钟表和太阳,江润槿很难察觉到时间的变化。
成柱的雨水顺着窗户的玻璃滑落,一道又一道的闪电亮彻天际,好像随时会在面前劈开。
半夜,江润槿是发烧烧醒的。
“水。”
没有电,小何根本看不见江润槿,他摸黑摸上江润槿的额头。
“我靠,你发烧了。”
江润槿已经有些意识不清,但他明白这种情况实在糟糕,无人的岛屿,一点小病就可能要了他的命。
江润槿到此终于惶恐起来。
恶劣天气的夜晚,绝对不是轻举妄动的好时间。
迷糊中,小何开了几次门,给江润槿额头的布团换了几次水。
等到天朦胧亮起,外面的风已经渐小,但是雨还没有停。
小何摸了下江润槿的额头,啧了一声,起身准备开门出去。
江润槿抓住小何的裤脚:“你去哪?”
他的嗓子又干又哑,发出的声音又小又低。
“把吃的带过来,不然在这里等死吗?”
小何冒雨回来一次后,将几天的干粮丢在江润槿面前,又再次出去,这次小何没再回答江润槿的问题,选择不告而别。
江润槿喝了点水,给自己脑袋上的布团打湿降温后,再次放在自己的额头上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江润槿心里的不安在这种环境下被无限放大。
江润槿有生以来第一次畏惧死亡,无论是坠海还是胃穿孔,他都没有害怕过,但唯独这一次,他这么得害怕,害怕自己被遗忘,然后死在孤岛,害怕再也见不到唐誉庭。
江润槿后悔没有早点认清自己,不然还可以多留在唐誉庭身边一会儿,不至于遗憾。
江润槿将蜷缩在角落,将脑袋埋起来。
如果可以,他想告诉唐誉庭,他真的好爱他,他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。
唐誉庭。。。。。。你会来救我的,对吧?
下一秒,房门被人从外打开。
那人背着光,江润槿看不清他的五官,但却是那么的熟悉。
江润槿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,他猛地站起来,跌跌撞撞的朝唐誉庭走去,脚上的铁链长度有限,他停下来张开嘴,却发现自己已经泣不成声:“唐。。。。。。誉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