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誉庭的语气暧昧:“你要替我脱衣服吗?”
江润槿硬邦邦地说:“不然呢?指望你自己的话,我今晚就不用收拾行李了。”
手臂环过唐誉庭的脖子,解开他肩膀上的固定带,接着小心翼翼地脱掉他身上的西装外套,最后领带也没有落下。
版型很好的白色衬衫更显唐誉庭肩背挺阔,江润槿帮他固定好手腕,分开之前,眼神忍不住往唐誉庭身上偷偷瞄了一眼。
唐誉庭理了理袖口,笑了笑:“好看吗?”
偷看被抓包,江润槿心头一跳,有些窘迫,不过面上倒是没表现出来,平淡地说:“一般。”
唐誉庭没说什么,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不知道谁家已经开始开火做饭,楼道里飘着一股饭香味。
江润槿踩亮楼道里的声控灯。
昨晚的小偷多半是惯犯,动作熟练,出租屋被撬开的锁安然无恙,房东还没来得及换,江润槿掏出钥匙转了两圈,把门打开。
房间内还是昨天的样子。
一个月没打扫的房子,没有换鞋的必要,江润槿穿鞋踩了进去,对着身后的唐誉庭说:“随便坐。”
江润槿径直走到卧室,打开行李箱,将衣柜里夏季的衣服叠好,平整得放进去。
准备合箱子的时候,才注意到唐誉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卧室门口。
唐誉庭视线向下,盯着他行李箱里的衣服,欲言又止:“就带这些?”
“嗯。”江润槿看出来唐誉庭话里有话,直接道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只是想起来了一件不重要的小事。”
唐誉庭没有往下继续说下去,江润槿也没心过问,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装好,一同放进行李箱,利落地拉上拉链。
唐誉庭的目光打量了一圈江润槿的卧室,随意问了句:“收拾好了?”
出于安全考虑,江润槿想了想:“差不多,不过走之前,得给冰箱清出来,把电断了。”
江润槿回港城回的突然,冰箱里的蔬菜早就蔫巴成干了,他戴上手套,一股脑给保鲜层的东西全拿出来扔了。
时间过去太久,江润槿打开下层看见那箱原本要给陈安的花螺,已经被冻得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,他才想起来,他很久没和陈安联系过了。
唐誉庭从上扫过江润槿的发顶:“在想什么?”
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,江润槿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陈安。”
唐誉庭的眸色一沉:“他是谁?”
“你不认识。”江润槿话说到一半,看见唐誉庭注视他,目光温和,没忍心冷淡回应,于是他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,解释道:“我的一个朋友。”
唐誉庭垂了垂眼,脸上的笑容浅淡:“哦,是嘛,不过和我在一起,小槿怎么还有时间想着别人呢。”
江润槿愣了愣,有些不满唐誉庭今天在言语上的频繁过界,制作虚假的暧昧氛围。
江润槿没犹豫,便和上次一样,无情地戳破这些泡影,冷冰冰地回应唐誉庭:“合格的老板,需要有十足的分寸感。你只付费了我的服务,但是没有付费我的精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