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屿把窗户关回去,拉上窗帘。
房间里暗下来。
他坐在床边,盯着墙上的光斑。
那个光斑慢慢移动,从墙上移到天花板,从天板移到窗台。
一道声音在心里响起,清晰又尖锐:
“到底是谁在帮母亲清理这些痕迹?”
他没有答案。
但他在想,如果那个人是沈砚,沈砚为什么这么做?
如果那个人是另一个人,那个人是谁?
如果那个人是母亲自己,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
林屿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。
他走到客厅,拿起母亲的手机。
她走得太急,忘了带。
手机壳是新的,深绿色磨砂壳。
他把手机翻过来,看到磨砂壳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刮痕,像是被指甲划过。
他仔细看,那道刮痕不是新留下的,已经有些发白,像是用了几天的痕迹。
也就是说,这个手机壳不是昨晚换的。
而是前几天就换好了。
林屿放下手机,走进卫生间。
洗手台上没有口红印了。刚才他擦掉的那半枚口红印已经没了痕迹。
但垃圾桶里那张纸巾还在,上面有一道暗红色。
他拿出那张纸巾,展开。
口红印在白色纸巾上格外明显,颜色偏暗红,带一点紫。
他拿出手机,拍了一张照片。
然后把纸巾扔回垃圾桶,走出卫生间。
他回到房间,打开电脑,搜索这张照片上的颜色。
搜索引擎显示:暗红紫调口红,常见色号有MAC的Diva,雅诗兰黛的DoubleWear,还有几个国产牌子。
他把这张照片保存下来,放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。
文件夹的名字叫:M。
他看着这个文件夹,长久没有动。
窗外风起,吹动窗帘,阳光时明时暗。
林屿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:
到底是谁在帮母亲清理这些痕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