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还没干,湿漉漉地搭在肩上,水滴打湿了连衣裙的领口,领口边缘变成深蓝色,贴着她的皮肤。
她的锁骨窝里有水珠,在光线下闪闪发亮。
她走到客厅中间,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七点半。
“我今天有课。”她说。“上午两节。”
她走到玄关换鞋。
弯腰的时候,连衣裙的领口往下坠,露出一截胸口的肌肤。
她的胸部在领口里若隐若现,被布料托着,形成一道柔和的沟壑。
那条沟壑不深,很浅,像一道被轻描的折痕。
她直起身,背上斜挎包,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“你爸的事,”她说,没有回头,“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”
她踩了一下白色平底鞋的鞋跟,脚踝露在外面,踝骨很细,跟腱绷直。
“但我知道。”
门开了,她走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林屿站在玄关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门板上有一个挂钩,挂着母亲的遮阳帽,帽檐上有一小块污渍。
他伸手,摸了一下那顶帽子。
布料被太阳晒得发烫。
他突然想起昨天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画面。
母亲站在走廊里,沈砚站在她面前,两个人的脚尖只隔着一步。
沈砚在说什么,母亲听着,然后她动了。
她抬起手,放在沈砚的头顶上,顺着头发往下摸,摸过他的脸颊,他的脖子,落在他的前。
她把花递给他。
那个动作里有某种东西。
不是亲昵,不是暧昧,不是拒绝。
是某种——精准的给予。
她知道他要什么,就给他什么。
不多不少。
一个动作,一朵花。
林屿走进厨房。桌上的白玫瑰还在,花瓣落了三片在桌面。他弯腰捡起一片,花瓣在他指尖发软,边缘枯黄,中心还残留着一点湿意。
父亲送花,拍了十三年的照片,记录母亲每一天的穿着、行踪、和谁说话、几点回家。
沈砚收花,在朋友圈发照片,配歌词。
贺成记晚归名单,精确到分钟。
三个男人,三种注视。
而母亲站在所有注视的交叉点上。
她穿米白色短袖、棉质长裤、把头发扎起来,在厨房里切番茄。
她弯腰的时候腰肢收紧,她转身的时候胯骨顶在灶台边缘,她夹菜的时候嘴唇含住筷子。
她做所有这些事的时候,知道有人在看她。
知道有人在拍她。
知道有人在等她晚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