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明白。
为什么他捡到了她的名牌,却没有要归还的意思。
他一上班就开始切水果,有条不紊地跟顾客确认订单,整理柜台前等骑手来取的果盒。
仿佛设定好的程序。
小春姐怕谢净瓷着急,给她端来半只剖开的哈密瓜。
“沈裕这孩子工作的时候就这样,不能被打扰,我今晚提早让他下班,不耽误你们。”
“姐姐…”
“你家住在哪啊,今年读几年级。”
谢净瓷接过瓜,还没推拒,对方已经拿了根洗干净的勺子,塞进她手里。
语气热络地和她攀谈。
“我开学读高一,家住在青溪路。”
“诶,那你跟沈裕差不多大,他开学也读高一,你上了哪个学校?”
“京县高中…”
“离市里有点儿远呢,从你家过去方便吗?”
“还好。。我们家的位置也蛮偏的,步行到学校20分钟,我前段时间去报过名了…”
她意识到自己跟陌生人说得太多,忽然闭上嘴巴。
“小春姐。”
一直沉默的男生这时出了声。
他站在日光里,眼皮微垂,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听她们说话。
“麻烦你,帮我找个削皮刀,这把卷口了。”
“好,我去后面拿。”
春花起身离开。
谢净瓷握着勺子,视线落在折叠桌上。
她保持着捧住哈密瓜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下一秒,两盒切好的西瓜被人丢到她面前。
透明塑料盒擦过桌面,停在谢净瓷手边,凝满细小的水珠。
她僵硬抬头,见沈裕拧开矿泉水瓶喝水,修长的手指扣住瓶身。
她想起梦里那截抵到唇边,捏着她脸颊的冷白指骨…还有他哄她张嘴的低哑声线。
勺子硬生生戳破蜜瓜瓤,挤出清甜的果肉味。
蜜瓜汁流进谢净瓷掌心,恍惚间,她回到了初遇那天,蜜瓜冰淇淋也是这样,融化得很快,黏腻的触感顺着指缝蔓延。
“不吃么。”
沈裕扔掉空瓶。
谢净瓷低头,用力挖了一大口,“吃…”
她并不想白吃春花姐的水果。
但钱包里只剩三十块,月底还得地铁转公交,去城郊的流浪猫救助站帮忙。
她扫了眼店里的价目表,默默记着哈密瓜和西瓜的价格。
打算下个月领到零花钱再来付给小春姐。
春花水果店今天顾客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