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的男人,给我站住——!!”
地下城第二十层,冰冷的岩壁又一次见证了这场正义的追逐。
阿莉泽·罗斐尔、五条野·辉夜、莱拉、琉·璃昂,四人将那个【暗派阀】的残党逼入了一条死胡同。
“你已经无路可逃了!束手就擒吧!”阿莉泽的长剑出鞘,剑尖在昏暗的荧光藓照耀下闪烁着逼人的寒芒。
男人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额头冷汗涔涔。
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四个Lv。4和Lv。3的怪物。
他的手颤抖着探入怀中,掏出了那枚二十四面骰子,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狠狠掷向地面。
“叮——”
骰子弹跳了几下,停在四人脚边。朝上的一面,是十三个猩红的圆点。
【十三】。
一道暗红色的、如同血雾般的波动扩散开来,拂过四人的身体,然后消失无踪。
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没有光,没有烟,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魔法效应。
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四个仍然虎视眈眈的少女,心里凉了半截。
完了。这次是真的完了。
“拿下他!”阿莉泽一声令下,四人同时扑了上去。
男人拼命反抗,拔出匕首胡乱挥舞着。但阿莉泽的剑太快了,红发少女手腕一抖,长剑如灵蛇般挑飞了男人的匕首,剑尖顺势划过了他的手腕。
“嗤——”
一道血痕浮现,鲜红的血珠从伤口渗出,染红了男人的袖口。
“——呃!!”男人捂着手腕跪倒在地。
就在剑尖划破他皮肤的那一瞬间,阿莉泽的心脏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着男人手腕上那道微不足道的血痕,一股强烈的、几乎让她窒息的罪恶感,如同海啸般从胸口汹涌而出。
她只是轻轻划破了他的手腕,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。
但在那一刻,她的大脑却疯狂地发出警报,仿佛她刚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无辜婴儿施加了最残忍的酷刑。
“团长!你怎么了?”辉夜急忙收起居合刀“双叶”,快步上前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阿莉泽的手剧烈颤抖着,长剑险些脱手掉落。
她盯着男人手腕上的血,声音发紧,带着浓浓的自责,“只是……我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……我明明可以只打掉他的武器的……”
“重?”旁边的莱拉困惑地看了看阿莉泽,又看了看男人那最多算皮外伤的血道子,“团长,这连皮都没破几层,过两天自己就结痂了。”
阿莉泽痛苦地摇了摇头。她没办法解释这种感觉。她只知道,当那滴血落在地上时,她的灵魂仿佛被烙上了一个名为“施暴者”的罪印。
辉夜见状,皱了皱眉,蹲下身准备将男人绑起来。但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男人伤口边缘的那一刻。
“嗯……”男人痛得闷哼了一声。
就在这声闷哼中,辉夜的心脏猛地一抽。
就像是一张完好的纸被撕开了一个小口,那股诡异的罪恶感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中,原本冷峻的极东剑士,眼眶竟然不自觉地红了。
莱拉绕过那一滩血,正准备拿绳子。
男人因为疼痛挣扎了一下,莱拉下意识地拉了他一把。
男人失去平衡,头磕在旁边的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