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惨惨子为何如此自恋(第1页)

郊区回城的路上,你一直在想那条链接。不是想排名,不是想那些照片底下的评论,而是想——他们看到了吗?无惨看到自己是第一名的时候,那双梅红色的眼睛会不会眨一下?严胜看到自己是第二名的时候,那对月亮耳饰会不会在他脸侧轻轻晃一下?

你握着方向盘,看着前方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高速公路,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校花。不是校花,是校花前二十。你纠正了自己。校花前二十,在郊区修了一整天的设备,头发上沾着机油,衣服上沾着灰,指甲缝里嵌着不知道从哪里蹭到的黑色污渍。你在服务区的洗手间照过镜子,镜子里那个人你差点没认出来。你以为校花前二十至少应该在校园里被风吹起裙摆,而不是在郊区被机器喷一脸灰。

快到家的时候,你在楼下的便利店停了一下。你买了一袋牛奶,想了想,又拿了一袋。想了想,又拿了一袋。三袋牛奶,你一个人喝不完,但你想给他们带。虽然你知道家里冰箱里还有,但你就是想带。你想在推开家门的时候,手里有东西。不是空着手,不是只带着一身的疲惫和一脸灰,而是带着牛奶,带着“我回来了,我还给你们带了东西”的那种牛奶。

上楼的时候,电梯里的镜子又让你看了一眼自己。你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擦了擦脸上的灰。灰没擦干净,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更明显的痕迹。你放弃了,等会儿让他们笑吧。你站在家门口掏出钥匙,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那一声,是你听了几百遍的声音。门开了。

玄关的灯亮着。严胜的拖鞋摆在门口,鞋尖朝外,整整齐齐。无惨的拖鞋也摆着,没有严胜的那么整齐但也在它应该在的位置。暖黄色的灯光从客厅漫过来,带着食物的香气——红烧肉,你闻到了,还有米饭的香,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、温暖的、干燥的、像太阳晒过的被子的味道。那是家的味道。

你换了鞋,把牛奶放在玄关的鞋柜上,走进客厅。无惨坐在沙发上看书,穿的还是早上那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,头发散着,没有扎。他听见你的脚步声,从书页上方抬起眼睛看了你一眼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还是那种冷淡的、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样子。但你注意到了,他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,不是翻页,是停,停在他看到那一页的某个位置。他在看你,看你脸上的灰、乱糟糟的头发、皱巴巴的卫衣和手里提着的便利店袋子。
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。声音低沉平稳,和每一个你从学校回来的傍晚没有任何区别。严胜从厨房探出头来,穿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,手里拿着锅铲。“还有一个菜,很快就好。”琥珀色的眼睛从你脸上扫过,他的表情也是沉稳的、克制的、看不出任何波澜的样子,但你的目光好,你注意到他握锅铲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。然后他转过身继续炒菜去了。炒菜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来,油花滋啦滋啦的,锅铲翻动的声音一下一下的,很有节奏,和严胜做任何事情一样,认真而从容。

你放下牛奶,走进洗手间洗了手洗了脸。水龙头哗哗地响着,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灰洗掉了,头发还是乱的。你用手沾了水,把那些乱翘的碎发按了按。按不下去,你放弃了。你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,无惨已经不在沙发了。他站在餐桌旁正在摆碗筷。三副碗筷,三个碟子,三双筷子,三只杯子。他摆碗筷的样子和他做任何事情一样——不带任何多余的动作,但每一件都放在它应该在的位置。碗在碟子上,筷子在碗右边,杯子在筷子右前方。你看着那三副被摆得整整齐齐的碗筷,觉得这个男人如果不当医生,可以去当餐厅的服务员,一定是那种米其林餐厅的,摆盘最讲究的那种。

严胜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,三菜一汤,红烧肉、清炒时蔬、一盘你叫不出名字但闻起来很香的炒蛋,和一碗紫菜蛋花汤。米饭也盛好了。三个人坐下来,拿起筷子,你夹了一块红烧肉。很烂,入口即化,甜咸适中,是严胜做过的红烧肉里最好吃的一次。你吃了一块,又夹了一块。严胜看着你吃,没有说话,但他开始吃自己的饭了。他的嘴角有一道极淡极淡的弧线,是“她喜欢吃我做的饭”的安心。

无惨也在吃,吃得不快不慢,每一口都嚼很久。他吃饭的样子和他做任何事一样,从容不迫,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加快速度。你看着他吃饭,忽然想起那条链接。你想问他们看了没有,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于是没问。

饭吃到一半,无惨放下筷子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放在桌上。他点了几下,然后把手机推到餐桌中央。屏幕上是你发的那条链接。他看过了,点开了,不止点开了,他还看完了。你的心脏跳了一下。

“第一。”无惨说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他看着你,梅红色的眼睛里有餐桌上方那盏吊灯的光,细碎的、暖黄色的、像碎金子一样的光。你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,从他的表情里也看不出任何情绪,但你看见了。你把手机推回来的时候,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。他在高兴,不是为了第一名高兴,是为了让你看见他是第一名而高兴。

你的嘴角动了。“看见了。”你说,“校草第一名。”

无惨“嗯”了一声,拿起筷子继续吃饭。他又吃了几口,放下筷子,又拿起手机点了几下,推过来。屏幕上是他和严胜的照片对比——没有对比,是两张照片并排。无惨第一,严胜第二。他的手指并排照片上停了一下。你明白了,他在问你——你觉得谁好看。

你看了看左侧那张,无惨的,黑色的风衣在阳光下微微飘动,侧脸的线条利落得像是刻出来的。你又看了看右侧那张,严胜的,浅蓝色的衬衫被图书馆的光照得近乎透明,琥珀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笔记本,那对月亮在他耳垂上安安静静地亮着。你看了很久,抬起头发现无惨在看着你。他的表情是那种冷淡的、不在意的、好像根本不关心答案的样子,但他的筷子悬在碗上方,很久没有落下。严胜也在看着你,他的表情是那种沉稳的、克制的、好像答案是什么都不会影响他心情的样子,但他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着。

你看着他们两个人,笑了。你没有回答,从盘子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嚼了咽了说“菜凉了”。无惨低下头继续吃饭,严胜也低下头继续吃饭,没有人再问那个问题。你的答案是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们都在等你的答案。

严胜放下碗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。他的动作慢条斯理,点开链接,把校花榜一直往下翻到第十八名。他停了一下,把手机放在桌上,往你的方向推了推,推到正好你可以看清屏幕。屏幕上是你的照片,蹲在实验室的地上,手里拿着螺丝刀,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写着“生无可恋”。严胜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你。“老师,”他的声音低沉平稳,“排名第十八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你说。

“很厉害。”严胜说。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认真的,没有任何安慰和讨好的意思,他是真的觉得全校第十八名很厉害。

“期末周刚结束,大家都刚考完试,没有时间打扮。所以这个排名,已经很厉害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。

你在桌下偷偷踢了他一脚,“你说我没有时间打扮,意思是我打扮了能更前面?”

严胜被踢了一脚,筷子没拿稳,一块红烧肉掉回了碗里。他抬起头看着你,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丝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”的无辜,也有“好像是这个意思”的诚实。他没有辩解低下头继续吃饭。你看着他低头吃饭的样子,觉得这个人几百年来一直没有变——不会说谎,不会圆场,不会在说错话的时候补救。他只会低下头,继续做他正在做的事,吃饭也好,练剑也好,把那份诚实和笨拙藏在沉默里。

无惨在旁边听完了你们的对话,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你见过很多次的那种,觉得严胜很笨但又不忍心说他的无奈。他伸出手把严胜掉在碗里的那块红烧肉夹走了,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咽了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“笨。”他说了一个字。

严胜看着自己碗里那块被无惨夹走的红烧肉原来待过的位置,沉默了片刻说“嗯”。

你看着这两个男人,一个说“笨”,一个说“嗯”。你笑得很小声,埋头吃完了碗里最后几口饭。严胜做的红烧肉,真的很好吃。

吃完晚饭,严胜在洗碗,无惨在书房不知道在查什么资料,你窝在沙发上抱着靠垫,把那条链接又翻出来看了一遍。校草榜第一名无惨,第二名严胜。校花榜第十八名是你。你看着那张自己蹲在地上修设备的照片,忽然觉得这张照片也没有那么难看。你在修设备,在做事,在解决一个真实存在的问题。不是在转圈,不是在摆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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