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点小说

顶点小说>无惨大人和她的储备粮 > 与严胜假扮夫妻的日子(第1页)

与严胜假扮夫妻的日子(第1页)

你俏皮地对无惨做了个鬼脸,“我当时又不是打不过童磨,我就是单纯想看他挨黑死牟的揍,虽然他已经要把我的衣服都剥光了,准备先玩弄再吃掉。”你捂嘴偷笑,无惨的脸色越来越差了,黑死牟回来了也听见了这段话。

空气凝固了。

不是比喻,不是夸张,不是文学修饰——铡刀地狱入口处的空气,实实在在地、物理意义上地凝固了。暗红色的光粒子悬停在半空中不再流动,彼岸花的飘落轨迹被冻结在风里,就连远处地狱最深处传来的亡魂哭嚎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变成了某种窒息的、断断续续的气音。

无惨的脸已经不能用“黑”来形容了。

那张本就苍白的面孔此刻呈现出一种介于青灰与铁青之间的、死人般的色泽。白发在他身后疯狂翻涌,不是风的缘故——是他自己的气息在暴走。绯红色的鬼眸收缩成两道细到极致的竖线,瞳孔深处翻涌着猩红色的岩浆,鬼爪上的每一根骨节都在发出细微的、喀喀的声响。

他的嘴唇在动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像是在数数,又像是在默念某种古老的咒语。数到什么数字的时候,就会彻底失控。

你捂嘴偷笑的动作还没收回来,袖摆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。那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,像一个终于把藏在心底一千年的恶作剧说出来的孩子,得意洋洋,毫无悔意。

“……玩弄。”

无惨终于发出了声音。

那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带着一种非人的、野兽般的低吼质感。他的声音像是被地狱的火烧过的铁,滚烫、沉重、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灼烧的气息。

“先玩弄。再吃掉。衣服都剥光了。”

他重复着你的话,像是一头猛兽在咀嚼猎物的骨头——缓慢的、锋利的、每一下都带着令人牙酸的声响。他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体内某种沉睡了千年的、名为“占有欲”的东西,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势苏醒。

“童——磨——”

这两个字被他从灵魂深处拽了出来,拖过火山、碾过刀山、浸过血池,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、能把人溶解的恨意。他的身影在原地晃了一下——那是暴怒之下,鬼王本体即将失控的前兆。

然后,黑死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无惨大人。”

那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几乎有些不正常。像是暴风雨中心的那一小片诡异的晴空,没有风,没有雨,只有一种令人汗毛倒竖的、绝对的冷静。

无惨猛地转身。

黑死牟站在彼岸花丛的边缘,双手抱胸,六只眼睛全部睁开,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如果你仔细看,会发现那里面有大彻大悟后的释然,有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,有对过去某个时刻的重新解读,还有一种极其克制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……

杀意。

四百年来,黑死牟的杀意从来都是内敛的、含蓄的、藏在刀鞘里的。但此刻,那股杀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道缝隙,从六只眼睛的瞳孔里源源不断地倾泻出来,在他的周身凝聚成一种几乎可见的、暗紫色的气场。

童磨站在黑死牟身后半步的位置。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,但那笑容已经不能称之为笑容了,顶多算是一种面部肌肉的痉挛——嘴角不断地抽搐,眼角不断地跳动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我童磨今天真的要第二次死掉了而且这次连尸体都不会有”的、彻骨的绝望。

他已经不发一言了。

这是童磨有生以来——不,有死以来——第一次,彻彻底底地,闭上了嘴。

“黑死牟。”无惨的声音低沉到几乎听不见,“你都听见了。”

“是。”黑死牟垂下眼睛,声音平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,“从‘我当时又不是打不过童磨’开始,每一个字,都听见了。”

空气又安静了一瞬。

黑死牟抬起眼睛,六只眼眸同时看向你。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依然是那张不怒自威的脸,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——像是一面持守了四百年的镜子,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碎片,每一片里都映着同一个画面。

当年万世极乐教。那个午后。他戴着遮面的斗笠,推开那扇门。童磨的嘴正朝着你的脖颈张开,你的衣领已经被扯开了一半,露出白皙的肩线。

他以为他救了你。

四百年来,他一直以为,是他及时赶到,是他合上了童磨的嘴,是他把你从魔爪中救了下来。每次想起这件事,他都会在心里微微庆幸——幸好,幸好他那天去了万世极乐教,幸好他在那个时间推开了那扇门,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
结果。

你从头到尾都在演。

你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救。你甚至——黑死牟闭上眼睛,深吸口气,再睁开时,六只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委屈的、让人心疼的光——你甚至故意等到他推门的那一刻才让童磨动手,就为了让他看见那副“千钧一发”的场面。

就为了让他出手揍童磨。

“夫人。”黑死牟的声音沙哑了,沙哑得不像一个上弦之一会说出来的声音,“那日,您是在利用我。”

你捂嘴偷笑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。你先看了看无惨——无惨的脸还在持续变黑,白发已经翻涌得像个白毛狮子。你又看了看黑死牟——黑死牟的表情虽然克制,但那六只眼睛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了,像一条被主人嫌弃的大型狼犬。

最后你的目光落在童磨身上——童磨已经蹲在了路边,双手抱头,七彩长发垂落在地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,嘴里发出细微的、无意识的嘀咕声:“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……”

你终于忍不住了。

不是偷笑,不是忍俊不禁,而是彻彻底底地、毫无形象地大笑出声。你笑得弯了腰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笑得华冠在头上叮当作响,笑得十二单的衣摆在地面上扫来扫去,像一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、艳丽到极致的彼岸花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