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几点了,还不睡觉!明天不去学校了?!”沈波尖锐的声音裹挟着熟悉的威严,像根尖刺扎进耳膜。
这声音仿佛自带回音,在狭窄的房间里嗡嗡作响,震得程沈知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猛地打了个寒颤,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,心脏擂鼓般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冷汗顺着脊背滑落,他下意识地咬住下唇,这才惊觉自己方才竟在桌前呆坐了多久。
余光瞥向桌面,闹钟的指针赫然指向了凌晨一点——这个本该早已熄灯的时间点,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滴滴滴……”手机屏幕不断亮起又暗下去,伴随着清脆的消息提示音,是薛洋发来的无数条未读消息。
那些原本令人血脉贲张的文字,此刻却如同催命的符咒,让他更加慌乱。
他当然知道母亲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火眼金睛意味着什么。
从小到大,只要他稍有不顺她的意,那双眼睛里就会浮现出失望、愤怒、乃至厌恶的神色。
而现在,他知道,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,无疑又在挑战母亲的底线。
手忙脚乱地关掉电脑屏幕,金属边框的蓝光骤然消失,房间里重归黑暗。
他像只受惊的兔子,胡乱抓起桌上的《冲刺高考英语词汇手册》,纸张在指尖发出沙沙声响。
书页上密密麻麻的生词此刻看起来滑稽又陌生,他却顾不得那么多,只是机械地将书本摊开在面前,装模作样地逐页翻阅。
装样子总比什么都不做强,至少不能让母亲发现他刚刚在做什么。
心脏依旧狂跳不止,他努力调整呼吸,试图让急促的气息变得平稳一些。
然而,越是想要掩饰,就越容易露出马脚。
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,连带着书页也随着他的颤抖而晃动。
卧室的门被猛地一把推开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沈波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口,黑色的蕾丝睡裙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,领口低垂,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春光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只拖鞋,显然已经怒火中烧,胸脯剧烈起伏着,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。
“大半夜不睡觉,你在这搞什么名堂?!”她一开口,浓重的火药味就扑面而来。
“学习?”沈波的声线里裹挟着冰碴子般的冷意,“学习需要把电脑藏起来吗?”她显然压根儿不相信我的托词,几步跨到我身边,动作凌厉得仿佛要将空气撕开一道口子。
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,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《冲刺高考英语词汇手册》,指尖几乎要戳到程沈知的皮肤上。
“我……”程沈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喉咙干涩得像砂砾摩擦,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她逼问,目光像鹰隼般锐利,扫过沈知的脸,又落回他手里的书上。
“我……”程沈知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程沈知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她的双腿之间——雪白蕾丝边缘突兀地探出一缕乌黑卷曲的耻毛,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时隐时现,像暗夜中探出的荆棘,刺破月光,在晃动的睡裙褶皱间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。
这一幕与薛洋那些露骨的文字在脑海中重叠,那些不堪入目的描写此刻竟像潮水般涌来,让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说话啊!”她猛地提高音量,尾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哑巴了?!”
程沈知的心猛地一沉,知道这是她即将暴怒的信号。“我……”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“我真的在学习……”
“真的?”她冷笑一声,语气尖锐得像刀子,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学到了什么?”
程沈知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发不出任何声响。
她见程沈知支支吾吾,脸色越发难看,语气也更加尖锐:“怎么不说话了?哑巴了吗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程沈知喉结滚动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,支吾半天却找不到合适的字眼。
卧室灯光惨白,映得他脸色发青,额角沁出细密汗珠。
他想道:难道要我说,我刚才在和薛洋讨论怎么让你跪在我面前唱征服?
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却像火球一样灼烧着我的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