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辅鲍里斯波尔国际机场,寒风像把剔骨刀,刮得人脸皮生疼。
跑道尽头,三架庞大的安-124“鲁斯兰”运输机像三头钢铁巨兽,静静趴在冰冷的停机坪上。
后舱盖早己打开,巨大的吞吐口正对着满地的积雪。
陈锋裹着一件厚重的苏军将官大衣,衣领竖起,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,皮手套拍了拍身边的一口木箱子。
“老板,这批货要是放在黑市上,能换回至少十辆T-80。”
娜塔莎站在风口里,金色的长发被风帽压着,手里捏着一张清单。
“坦克现在满大街都是,不值钱。”
陈锋从兜里掏出防风打火机,“咔嚓”一声,火苗蹿起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白雾。
“脑子里的东西,才值钱。”
远处,几辆破旧的大巴车正在缓缓驶入机场管制区。
车身锈迹斑斑,排气管突突冒着黑烟,看着像是随时会散架。
但车上坐着的人,却让负责警戒的安德烈把手指搭在了扳机上。
那是一群老头。
头发花白,眼窝深陷,身上的西装松松垮垮,显然是好几年前的款式。
有的还需要人搀扶,走起路来颤颤巍巍。
“来了。”
陈锋把烟头扔在脚下,用硬底皮靴碾灭。
“苏霍伊设计局和安东诺夫设计局的宝贝疙瘩们。”
娜塔莎合上清单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他们可是苏维埃航空工业的最后一口气,乌克兰当局能放人?”
“他们现在连暖气费都交不起,还管什么工业口气?”
陈锋冷笑一声,转身走向那堆积如山的木箱。
“开箱。”
几名穿着迷彩服的壮汉上前,手里的撬棍狠狠插进木箱缝隙。
“嘎吱——”
木板被暴力掀开。
没有金条,没有美金。
整整齐齐的红星二锅头,红色的铁皮罐头,还有真空包装的金华火腿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到极点的冬天,这些东西比黄金更耀眼。
大巴车停稳了。
车门打开,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烟草味的冷气涌了出来。
带头的是个戴着厚瓶底眼镜的老人,苏霍伊流体动力学的权威,维克托·彼得罗维奇。
他看着那一箱箱在探照灯下泛着油光的罐头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陈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