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石走了后,陈时在客堂坐了会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会要去做什么。
商量定亲。。。那他要准备什么?对了,礼品。。。可家里一穷二白,没什么拿得出手的,现下再去城里准备也来不及,陈时原地转了两圈,才想起来去年晒得木耳和香菇还有一些,陈时跑去翻出来,木耳和香菇都用油纸包的好好的,他检查了一下,没有发霉长虫,能送人。
还有鸡蛋,虽然金家有,但为表诚意还是得拿一些,陈时数了二十个,双数。
腊肉也带上,不能拿金石给的,陈时拿了两吊去年自己晒的,虽然不及金石给的重,但成色不错,还有猪肉,杂货铺这会应该还有卖,陈时拿了钱,兴冲冲跑去买了一吊猪肉。
他一买就是两斤多,弄的陈灵想很是好奇:“这时辰你买这么多,家里有人来了?”
陈时只是摇了摇头,他抿着唇,眉宇却看得出来很高兴。
当然,仅限于郭盛。
陈时回了家,将东西用篮子装起来,数了下共五样,送礼有讲究,一般都是双数,他又去后院摘了一把牛皮菜,凑够了六六大顺之数。
完了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做工的衣裳,太暗太沉,也许金玉看了会觉得他老气,陈时翻开衣柜,找了一圈,只找到一件靛青色的衣裳,他记得还是那年郭盛成亲时,他随同去接亲,郭盛让他穿好一点他才去买的成衣。
也就只有这一件合适了,陈时翻出来,抖了抖,好在他有时常晾晒衣裳的习惯,新衣裳没有压箱底的味道。
他准备再擦洗下,提提精气神,于是又飞快去洗漱一番,三月的天,他凭着一腔热火挡住了寒意。
穿鞋时发现布鞋破了个洞,但也没招了,这是他唯一的一双布鞋子,陈时默了默,最终还是穿上了,然后他锁上门,双手提着东西去金家。
。。。。。。
金石去找陈时一事金玉并不知晓,金石与石巧凤让他好好想一想,但金玉心中有疙瘩,便一直没给回应,原以为这事能拖一段时间,可安静没几日,也许是地里的活做完了,忽然媒婆接二连三的上门,来说亲的有村里的,有外村的,但都是些只比廖光宗好一些的玩意。
也许真是应了廖光宗那句话,金玉这只落难的凤凰被许多人盯上了。
刚舒心没几日的容颜又愁云密布,被登门的媒婆气的哭了好几回,家里的氛围一日比一日紧张,一家三口食不下咽,消瘦不少,尤其金玉最明显,那小脸都憔悴了,像蔫了的花朵。
金石找完陈时回来,先回屋跟石巧凤商量。
“乖仔还在屋里?”
石巧凤点点头:“一直窝在里边不出来。”看乖仔这样,她作为母亲心里怎会好受?“陈时答应了?”
“嗯,我让他一会来家里商量定亲的事。”
“这么急?”
“快刀斩乱麻。”
“可是如何跟乖仔说?他肯定要生气的。”石巧凤也愁。
这时候地里正忙,他们白日忙的不歇脚,还要应付那些看菜下碟的媒婆,真真是烦透了。
金石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安慰她:“有任何事我扛着。”
“他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等委屈?”石巧凤心酸的直流泪,“咱俩又何时这样逼迫过他。”
“不哭了,这事总要解决,总不能把乖仔关家里一辈子。”
石巧凤捶着胸口:“我心里难受。”
金石也难受,他甚至都不知晓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,他的乖仔受了伤,担惊受怕不说,未了还要被如此编排,以前多阳光明媚的人,这几日待在房中不出门,就像枯败了的春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