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调查报告一出,安德鲁公司“绑架”论的质疑声音陡然增加。
艾拉仔仔细细读完了整篇调查报告,不急不慢地总结道:“安德鲁公司的反击啊。”
艾拉办公室内,有着六七个人的全息投影。
“不是我说你,艾拉你也太急了。现在这些能算安德鲁公司的证据吗?”其中一人摇头对艾拉说。
“不急,再不急克莱夫都要连任了。”另一个人反驳道。
“专案组里面,我们保守派的人只有三分之一。克莱夫那个老家伙防我们防的很。这些人也只能保证案件结果不被扭曲,无法保证最后的结果。”再一个人叹气道,“现在这个调查结果一出,弄不好要前功尽弃。”
现在,保守派和革新派的人,都在盯着对方的错处。谁也不敢先动手脚,生怕落下话柄,也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的手脚。决定性证据出现之前,这是一场舆论战。
“有这些人就足够了。”艾拉笑了。
“安德鲁公司还有后招没使出来呢。”一开始说话那人无奈笑道,“到最后斗输了,我们这帮老家伙陪你锒铛入狱。”
“那我尽量努力。”艾拉脸上倒是没有一丝忧虑,还有心思跟这些人开玩笑。
“唉,你啊。”
安德鲁公司的后招很快就来了。
很快,就有一个安德鲁公司的工作人员出来发声。
这是一个安德鲁公司的研究员,负责飞船在航行过程的对周围的监测的碱韭。和丢失孩子的记者是同一个星球的人。
于是,在这位研究员发声的第二天,全星际的人,都听到了她义愤填膺的控诉。
“这简直是危言耸听!安德鲁公司在我们星球建立的第一个机场,是10月份开始建,次年1月才建成的!那个记者的孩子,是在8月份丢的!这到底和我们公司有什么关系?!”
“众所周知,星际中也不光是我们公司一家航空公司。就算有人口拐卖,也不能毫无证据的污蔑我们!”
“我们公司一直秉承以人为本的理念!我在公司这么多年,一直在努力保证每位乘客和货物的安全!这些功劳难道都要抹去吗?只因为一个人的一句控诉?”
林柯家中。
研究员的义愤填膺的脸出现在林柯家悬浮的光屏上,她义愤填膺的声音充斥在屋内。
这些天,乔逢时一点点将林柯家内所有样子固定录像。
固定了现有的样貌后,她才开始动手,收拾散落一地的文件和杂七杂八的物品。
光屏一直立在乔逢时身后。米诺斯将星际中所有的舆论变动播报给乔逢时听。
革新派和保守派双方,只要在星网上有一点风吹草动,米诺斯立刻在光屏上给乔逢时播报。
乔逢时静静听着,没有对现在的局势发表任何的意见。
就连米诺斯在脑海中的问话,她也很少回。
只有在关键的时候,回应一两句。
其余时间,就是沉默地整理林柯家中的文件。
这里浓缩了林柯的二十四年。
家里,有林柯小时候的录像。有林柯录给自己的喃喃自语。那些如同日记般的喃喃自语里,有小林柯向妈妈告状的话,有学校里的趣事,有一些青春时的憧憬和幻想。
乔逢时不认识小时候的林柯。
满打满算,她也就认识林柯这些日子。
当那些乔逢时不曾见证的时光闯入她的眼中,她总是会沉默地观看一遍又一遍。
实验员激愤的声音在屋内落幕。
米诺斯开始抓取星网上的舆论方向。
一个通讯请求在乔逢时的光脑上出现。
是谢正一。
乔逢时将通讯接通。
谢正一的脸出现在光屏上。
许久没见到谢正一,她瘦了许多,脸颊都有些凹陷,但还是那样严谨到刻板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