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外百姓喊道:“马青天,马青天!”
马烈起身,目光扫过堂下跪拜的百姓,掠过洪懿,最后落在了姜蘅身上。
姜蘅微微颔首。
此案,到此为止。
雪又下了起来,细碎的雪飘落,在法场上积了薄薄一层。
杨师爷被押上刑台,跪在雪中。而刽子手拿着刀,站在一旁。
杨师爷抬头看天。雪花落在他脸上,一点点,慢慢地化成水,又像泪。
“午时三刻已到,行刑——”
雪花落,刀扬起。
杨师爷闭上眼,用最后的气力喊出一句:“小人,认罪伏法!”
刀落。
血溅在雪地上,红得刺眼。
远处茶楼里,苏先生醒木一拍:“诸位,书说完了。这青天断案的戏本,就此终章!”
驿馆房中,姜蘅提笔写信。
这时,随从走进来,低声道:“大人,刺史已启程回京,他给你留下一句话。”他递上一字条,上面写着“南阳见”。
姜蘅看了眼那字条,把写好的信递给随从,“这封信送进京,交给阴棠,让他按信中说的做。”
随从领命前去。
姜蘅走到窗前。夕阳西下,将洛阳城染成金色。
这时,沈含章走来,“阿蘅,南阳消息窦昌因独子病重,上书请辞漕运督办之职。太后已经准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……常山王派人去了江南,似乎在查陈年旧事。”
姜蘅看向院中那棵红梅,“终于……要来了。”
药田案已结了,但新的棋局,正在南阳酝酿。
“阿蘅,咱们何时回南阳?”
“三日后。”她转身,让青囊去江南分部的人准备好,既然王爷要查,就让他查。不过……查到的,得是我们想让他查到的。”
“此案如此了结……窦昌那边,会罢休吗?”
她抬眼,“他不会罢休,但暂时也不敢动。”
沈含章沉思片刻,迟疑道:“阿蘅,马刺史似乎……怀疑此案内情。”
姜蘅伸出手,试图接住那夕阳,“清流之所以是清流,就是因为他们总要追个真相。”她回头,“可朝堂之上,真相往往最不重要。”
窗外,雪又开始下了。
药田案了结了,明日又是新的一天。
而南阳正等着她回去,掀起更大的风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