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轻轻地跳动,映在书案的简牍上。
最后一笔落尽,姜蘅抬头,“阿箬,把这份药方交给阴伯父红景天最为要紧。告诉他,在半月内,将市面上流通的,以及府库存的,尽数收购,记录在案。”
阿箬接过药方,“兄长,动静是否太大了。”
姜蘅站起来,走至窗前。
“阿箬,我们要做的可不是围猎,而是清场。”
她推开窗,雪还在下着,柳絮般的雪花正无声地飘落,无声覆盖整个庭院。
“窦铭中毒一事没有那么简单,这潭水比我们想得要深。”她看着窗外,“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知道,这救命的东西,只有我手里有。”
“届时,来寻药的便不只有窦家,还有他的盟友,政敌,所有藏在暗处的都会伺机而动。”
她回头看向阿箬,“这,才是我们想要的风吹草动。”
“那接下来……”
“等。”
姜蘅伸出手,接住窗外飘落的雪。雪花在她掌心,一点一点消融。
“鱼饵已布,静待鱼群。”
这时,门外响起云栖的声音,“公子。”
“进。”姜蘅转身。
云栖推门而入,带进几丝寒气和零星的雪花,她踞坐在书案前。
“查到了吗?”
“没有,”云栖猛喝一口热茶,“窦昌这个人性格暴戾,又贪财好色,树敌太多,不好排查。”
“不妨事,不必查了。”
“那接下来……”
“鱼饵已布。”姜蘅坐回案前,端起已经凉透的茶,“等鱼儿自己咬钩。”
云栖迟疑了一下,“常山王那边……”
“会来的。”姜蘅喝了一口茶,“不止常山王,该来的,都会来。”
雪下得更大了。
姜蘅站在窗前,看着庭院被雪一点一点覆盖。
阿箬走过来,站在她身后,“兄长,这雪下得真大,我们什么时候……才能回家呢?”
姜蘅没有回头。
“快了。”她说,“等雪化了,兄长就带你回素灵谷。”
明日朝阳升起,一场由药引起的风暴,将席卷全城。
常山王府。
内室以青砖铺地,挂着绛色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