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
司珩安真觉得自己配得上“大善人”这个称号。
如果不是心善,谁会耐着性子一点点喂狗,哦不是,是他们的病患,还惦记着可怜的死对头居住条件恶劣,找刘畅要了垫子和毛毯,改善居住环境。
顺便一提,研究所曾经多次尝试在那个废弃仓库里放入床垫和棉被,均被霍垣扯了个稀巴烂。
刘畅的研究笔记里还记录着:
【疑似躁狂发作,展现出很强的攻击性】
司珩安心道有趣,简直就像拆家的大狗,把自己的小窝撕巴糟蹋了,再找了一块地板睡觉。
他一脸严肃,找刘畅要了当时的监控回放细细观看,表示自己要观察判断霍垣的行为模式,拟定后续的行动计划。
当然没什么计划,他就是想看乐子。
英勇无畏、实力强悍的霍垣中将是如何与毛毯激情作战,并取得完全胜利的?
监控里,霍垣还不像现在这般消瘦,仓库整体的结构还算完整,房间整齐排列着。
他站在废弃仓库的阴影里,高大的身躯几乎融进了黑暗里,犹如某种可怖的鬼怪一般,哪怕隔着镜头,都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。
镜头没能拍到他的五官,司珩安却有一种本能的直觉。
他在找这个房间里的摄像头。
这是他们在野外与虫子对抗积攒的经验。
那些虫子就像人体的器官一般分工明确,负责战斗的虫子体型巨大,力量惊人,全身覆盖着厚厚的铠甲;
负责观察的虫子机动性强,只有指甲盖大小,却拥有着巨大的复眼,是巢穴用来观测的“摄像头”;
而传播疾病的虫子繁殖能力极强,几天就能完成一代的繁衍等等。
这些对于研究所的专家,只是一条条书本上的研究记录,特点,习性,繁衍方式等等,但对于他们这群在前哨战斗的人,是每时每刻都要面对的危险。
他们必须紧绷着神经,就像已经拧到极限的螺丝,却依旧不敢松懈。
于是司珩安暂停了录像。
他不用往下看,都知道霍垣会做什么。
虽然他不想承认,但他是跟着霍垣一步步成长起来的,他了解这个讨厌的家伙。
“你发现了什么?这里他还什么都没做呢。”
刘畅的眼神中充满着期待。
司珩安说:
“不是躁狂,是霍垣感受到了危险。”
他回忆起踏进废弃仓库的感受,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混着铁锈的气味,灯光昏暗,轻微的电流声就像虫子窸窣爬行的动静。
“这里的房间排布整齐,空旷,里面还放着很多资源,很像巢穴里孵化幼虫的区域,角落安置的摄像头又会给他一种无形的压迫,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破坏这里。是……那个词怎么说来着?”
刘畅想了想,说:
“类似于ptsd?”
司珩安也没有看热闹的想法了。
光看看仓库现在的模样,他就知道霍垣展现出了多么恐怖的破坏力。
钢筋水泥就像纸糊的,全都能拆掉。靠,这绝对不是人类范畴了,人型高达吗?
无法理解。
研究所这群家伙,把事情说得这么简单,就不怕霍垣恢复了体能,没恢复理智,把他也顺手拆了?
刘畅看他眸色发冷,白皙的脸上透着一股淡淡地怒意,连忙说:
“我是说创伤后应激障碍,没有专门歧视你学历的意思,对不起,我以后会注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