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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 不能明着帮（第1页）

第二十五章不能明着帮

苏砚按李正给的地址，七拐八拐摸到老城区一条巷子里。两边全是卖五金配件的，电钻声、吵架声混成一锅粥。他抬头一看——"老王家电维修"，招牌掉了一半漆，门脸还没公厕大。

店里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猫着腰修电视，头发稀得能数清。老花镜滑到鼻尖上，也没工夫推。

"王建国师傅？"

那人手一抖，螺丝刀"当啷"砸地上。抬头看见苏砚手里的门禁卡，脸"唰"地白了，往后直缩。

"你……纪委的？"

"王师傅，我不是来——"

"当年那事儿我早忘干净了！"王建国摆手，声音都劈了，"你们别找我，我真帮不了，你快走吧！"

苏砚往前一步，压低嗓子："秦岳倒了，可他背后那个普罗米修斯还在活蹦乱跳。当年服务器底下那个自毁装置，除了你，没人知道怎么拆。那帮人现在满世界找张茂林的后门，一旦嗅出味儿——"他顿了顿，盯着王建国的眼睛，"第一个被灭口的，就是你。"

王建国腿肚子打颤，嘴唇哆嗦："不行……绝对不行！那帮人心黑着呢，我要是帮了你，他们准得弄死我！"

"再说了，"他低头搓着油乎乎的围裙，"我现在就是个修家电的，我能干啥？你走吧，算我求你了。"

苏砚没再逼。说实话，这种人他见多了——不是怂，是被吓破了胆，硬来只会适得其反。

他缓了口气，声音放软："王师傅，怕，我懂。可你想过没有？那八千万毒资就是个定时炸弹，埋在江城投，也埋在江城整条经济命脉上。普罗米修斯真成了，整个江城都得翻船。到那时候——"他指了指巷子外头，"你老婆孩子，能躲哪儿去？"

王建国不吭声了。头埋得更低，两只手绞着围裙边，指节发白。

苏砚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，递过去："李正老书记让我带给你的。他说，当年你因为不做假账被开除，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亏欠。他让我告诉你——"他凑近半步，"这次，组织护着你。"

"但你得拿出当年的胆量，把那串激活代码给我，再告诉我怎么绕过那个自毁装置。"

"李正"两个字像针似的，王建国猛地抬头。浑浊的眼珠子晃了晃，里头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。他接过纸条，看了好一会儿，长叹一口气："李书记……他还记着我呢……"

"王师傅，我们不能明着帮你，那样反而害了你。"苏砚趁热打铁，"你不用跟我走，店也不用关。你就告诉我，那个自毁装置到底怎么触发的？知道了这个，我就能悄无声息地摸进去，神不知鬼不觉。"

王建国原地转了两圈，最终一咬牙，走到门口。先探头往外扫了一圈，然后"哗啦"一声拉下卷帘门。

"那玩意儿……藏在机房地板底下，独立电路。"他声音压得极低，语速飞快，"连着一个高灵敏度电流监测器。一旦检测到异常激活代码输入，零点一秒内切断主电源，同时引爆机柜里的微型电磁脉冲雷。要绕过去，得在输代码的同时，用一根特制导线，短接监测器的信号输入端——"

他一边说，一边从柜台底下翻出张废纸，飞快画电路图，笔尖戳得纸都快透了。

"导线接头必须是纯铜的，长度不能超过五厘米。电阻大了，备用警报直接响。"

苏砚盯着那张图，每个细节往脑子里刻。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"还有，"王建国停下手，从柜台最深处摸出个生锈的铁盒子，递过来。手还在抖。

"这里头……有根我当年偷偷留的备用导线。还有——"他咽了口唾沫，"还有秦岳当年喝高了，随手写在烟盒上的激活代码草稿。我一直不敢扔，也不敢用。现在……给你了。"

苏砚接过盒子，沉甸甸的。说实话，心里有点发热。这个看起来窝窝囊囊的维修工，其实这些年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，守着当年那条底线呢。

"王师傅，谢了。"他郑重地说，"等这事儿完了，我亲自跟组织汇报你的功劳。到时候，你不但能堂堂正正活着，还能挺直腰杆做人。"

王建国苦笑，摆摆手："我啥也不图，就盼着江城能干净点儿。"他往门口使了个眼色，"你快走吧，别让人看见你在我这儿晃悠。"

苏砚把铁盒子和电路图揣好，转身出了店门。

巷子里的风有点凉，可他心里头烧着一团火。有了王建国的底牌，那个看着无解的"物理自毁装置"——终于不再是死胡同了。

他抬头瞅了眼阴沉沉的天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
秦岳，还有那个躲在幕后的"普罗米修斯"——

好家伙，你们的倒计时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