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的出租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几台电脑屏幕泛着幽幽的蓝光,把昏暗的房间照得怪渗人的。
苏砚盯着屏幕上不停滚动的加密通讯记录,脸色越来越沉:“锋子,你确定这些拦截到的信号,源头就在专案组内部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陈锋头也不回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,“自从你被停职,我就一直盯着专案组对外通讯的异常波动呢。你看这条,十分钟前刚发的——看着是一串乱码,但我拿秦岳之前用的加密算法一解……”
他顿了顿,屏幕上直接跳出一行字:‘苏砚已脱离监控,目标锁定城郊老居民区,建议立刻清除。’
苏砚猛地起身,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往外瞅。原本安静的小巷口,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两辆没熄火的面包车,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往这边探头探脑。
“好家伙,他们来得可真快。”苏砚冷笑一声,“看来咱们内部那个‘鬼’,不仅级别不低,反应速度也是绝了。我这前脚刚被赶出专案组,后脚行踪就被卖给了秦岳的余党。”
“砚哥,现在咋办?撤吧!”陈锋急得已经开始拔硬盘了。
“不能撤。”苏砚反而冷静下来,“现在撤不就等于告诉对方咱们心虚吗?而且硬盘里的数据还没导完呢。锋子,你继续导数据,我出去会会他们。”
“不行!太危险了!”
“听我的!”苏砚按住陈锋的肩膀,“你从后窗走,带着硬盘去省纪委家属院找温组长的爱人,她是可信的。把东西交给她,让她直接呈送给省纪委书记。这儿我来拖住!”
陈锋咬了咬牙,知道没别的招了,迅速把硬盘揣怀里,翻身从后窗溜了出去。
苏砚深吸一口气,理了理衣服,坦然拉开房门走到巷子里。那两辆面包车立马围了上来,车门一拉,跳下来七八个拿着棍棒的壮汉。
领头的刀疤脸狞笑着走上前:“苏大科长,不在医院好好养伤,跑这种破地方来干嘛?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你的腿,兄弟几个也是混口饭吃,得罪了啊!”
“是谁派你们来的?”苏砚背靠着墙,死死盯着他们,“是那个副秘书长,还是秦岳的境外上线?你们知不知道,现在动我,等于是在给整个专案组送证据!”
“少废话!”刀疤脸一挥手,“到了阴曹地府再去说吧!”
几个壮汉挥舞着棍棒就冲了上来。苏砚肩上有伤,但毕竟受过专业格斗训练。他侧身躲开第一根砸来的铁棍,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,紧接着抄起路边的垃圾桶盖挡在身前。
就在双方缠斗在一起,苏砚渐渐体力不支的时候,远处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。
刀疤脸脸色一变:“妈的,条子怎么来得这么快?撤!”
几个壮汉见势不妙,扔下棍棒就要往车上跑。结果几辆警车早就把巷口封死了,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下来,瞬间把这些人按倒在地。
苏砚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,看着从警车上下来的熟悉身影,眼里闪过一丝诧异。带队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本应被“隔离开会”的温景行!
温景行快步走过来扶住他:“没事吧?”
“温组长?你不是在开会吗?怎么……”苏砚有点懵。
温景行扶了扶眼镜,眼里闪过一丝精光:“我要是不在楼上‘开会’,怎么能钓出那个在内部通风报信的大鱼?刚才那条加密短信,其实是我故意让技术室放出去的诱饵。那个在专案组内部安插的眼线,以为我们在监控你,却不知道我们早就反向锁定了他的信号发射源——就在纪委大楼的地下档案室里!”
苏砚恍然大悟:“原来你们早就知道内部有鬼,故意演了一出戏,把我停职也是为了引蛇出洞?”
“不错。”温景行看着被押上警车的刀疤脸,沉声道,“秦岳虽然抓了,但他背后的关系网还在。那个副秘书长只是前台的傀儡,真正在内部给他们通风报信的,是省纪委里一个隐藏极深的‘内鬼’。今天,我们终于要把这个毒瘤挖出来了!”
就在这时,温景行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,脸色骤变:“什么?地下档案室那边抓到人了吗?……你说什么?人已经服毒自尽了?!”
温景行猛地挂断电话,看着苏砚,声音都有点抖:“那个内鬼……在我们要动手的前一分钟,服毒自尽了。他手里,还紧紧攥着一张写有‘普罗米修斯’字样的纸条。”
苏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这个内鬼,竟然用命切断了最后的线索!这场博弈的幕后黑手,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