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贪图现在的日子,眷恋陈桁哪怕是装出来的温柔。
万一,这一切都化为泡影又该如何。
所以,闻修瑾必须隐瞒,只能隐瞒。
陈桁可不知道,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内心还有这么多弯弯绕。
他不让闻修瑾帮忙,完全是因为不舍得。
不舍得对方为他干那种事情。
至于闻修瑾所想的,他没有脾气什么的。
他身边的李峦最有发言权。
这些年,若陈桁真是个温良的人,那他恐怕连半分温如玉留给他的家产都守不住。
心狠手辣、唯利是图,才是旁的认识他的人对他最多的评价。
甚至这些年为了找到闻修瑾,陈桁可以称得上是丧心病狂。
可偏偏,派出去的人打听到的,无一不是闻修瑾闻将军在雍州的时候,是有名的风流浪子。
不仅喜欢男人,还偏偏喜欢些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。什么温润似玉的青楼知音、儒雅风流的同僚军师,总之就是这一挂的男人。
没办法,陈桁甘愿收起自己的獠牙,默默在闻修瑾身边充当解语花。
陈桁也万万想不到,这还能给闻修瑾造成困扰。
他还以为闻修瑾不愿意跟他说宁和阑的事情,是因为不够信任他。
或者是因为,闻修瑾还真的对当初在雍州的什么知音、同僚念念不忘。
想到这,陈桁的凤眸不禁沁满了寒意。
闻修瑾最好不要如此,一个宁和阑已经够难以忍受了。
要是当真如此,他不介意。。。。。。,陈桁将原本握在手里的毛笔硬生折断。
其实,就连练字这件事,也不过是特意为了闻修瑾做的。
不是说,他那位军师同僚没事时,最喜欢写上几副字吗?
前些日子收拾库房,还真让陈桁找到了几副。
气的他先是让人将那些东西统统塞到角落里吃灰,再是将原本主院里挂着的字全换成自己的,这才满意。
日子还是风平浪静,九月,李叔拿着商队的账本递给了陈桁。
“主子,今年北面的单子。”
“知道了”陈桁伸出手,将那册子捻开随意翻了翻。
“带回来的籽玉,挑块好的,寻个老师傅磨成块求安牌,纹饰不用太繁复,但稍圆润些方便戴。”
“是。”
“快入冬了,玄狐裘制成件大氅吧,内衬我记得去年外面带回来了云山蓝哆罗呢,就用那个。银鼠皮做个套手,再制备几个手炉罩子。今年这银鼠皮怎么这么少?”
陈桁安排一通,原先打算今年给闻修瑾做件貂皮大氅,谁知这递上来的单子里数目这么少。
李峦见状,只好如实说:“今年走的依旧是熟悉的线路,可关外的老猎户们都说,今岁寒潮来得又早又猛,大雪封山。貂鼠踪迹难寻,纵使是寻到,皮毛也不及往年光泽,卖不上价钱。”
说完,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再者。。。北路近来很不太平。原先安分的几个鞑靼部落似有异动,马队频繁出没,劫掠往来商旅。原先派出去的二队,今年若不是遇到边关兵队帮忙,恐怕都回不来。”
“北地异动?遇上的是哪家的边兵?”陈桁听完,眉头紧皱。
“正是闻将军之前在的军队。”
“知道了,现下才入秋,你先派人去南边走一趟,收些粮食、棉花什么的,动作要快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