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修瑾正无所事事地玩着腰间挂着的玉佩,听见陈桁的声音,诧异地抬头望去。
一刹那间,落日熔金,伴着深红的松山为背景,仿佛只为了衬托眼前这人。
陈桁今日要骑马,没有穿平日里常穿的素色衣衫,反而着了一身深红,与漫天枫林相映。
紧束的皮革护腕勾勒出他流畅的小臂线条,指节因握了一天弓而压出的白色痕迹让原本就修长的手,更加骨节分明。
那节劲瘦的腰被黑色皮革腰带缠绕,引得闻修瑾眉头挑了挑。
似乎是因为回来的有些着急,陈桁的额间还微微带着汗,将高束的发尾衬得多了几分柔和。
一缕发丝黏在颈侧,随着呼吸起起伏伏。
陈桁的眼睛朝着闻修瑾看来,目光比平日里多了些肆意。
好美。。。不。。。不仅是美。
平日在将军府里穿着宽袍大袖,虽说也能看出陈桁身量高挑,但绝比不上如今这身劲装勾勒出的颀长身姿来的明显。
闻修瑾在心里长呼了口气,若说平日里喜着素色衣衫的陈桁是九天之上不染纤尘的仙子的话,那此时深红色骑装的陈桁,就是红尘当中最喜摄人心魄的妖精。
正愣神间,陈桁已经步至闻修瑾身边。
“怎么样,受伤没?”闻修瑾这才回过神,拉住陈桁左右看看。
“没事,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只是什么?”闻修瑾听着不由得有些着急。
“只是,我今日没猎到东西,倒是白捡了只兔子。”
听他半是玩笑的话,闻修瑾放松了些。
吓他一跳,还以为陈桁遇上什么了。
不过,闻修瑾转念一想,别的皇子大多数从下习武艺,小七他会不会。。。。。。难过?
越想,闻修瑾越觉得心疼,忙出声安慰。
“无妨,等日后。。。。。。”我帮你猎更多。
原本准备脱口而出的话,却突然卡在了喉间。
闻修瑾不由想,他真的能有那一日吗?
察觉到闻修瑾陡然低落的情绪,陈桁眼底闪过懊恼。
他忙示意李叔,将准备了好几日的东西拿出来。
“将军,今日开猎场,不如我们烤肉吃吧。”
李峦的动作很快,他们暂居的小院正中央已经放置好了这些时日制备的紫铜炙炉。
闻修瑾被陈桁推着出来的时候,那炉上已经架了只羊。
不过似乎刚摆上没多久,肉还未变色。
闻修瑾在雍州生活多年,最常吃的正是这类的食物。
后来回了京城,虽不是说京城当中没有这些,但到底不是一种感觉。
如今猛然看见,闻修瑾倒真有种回到当年的感觉。
忍冬话不多,但烤肉的手艺倒是不错。
不一会,那全羊便泛出蜜色的光泽,油滋滋水汪汪,看的人不觉口水分泌。
闻修瑾侧身看了陈桁一眼。
目光很快被人察觉,双目对视,闻修瑾猛地别开了头。
小七他。。。。。。真是世上顶好的人。
闻修瑾腿出问题了,但脑子没有。
他自知这些时日他因为饭菜问题,总是吃的不多。
小七估计看到了,便私下为他安排了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