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被他夹在身上暖着,景嘉熙却蜷起小腿,缩了回来:“真的热,不要靠我那么近。”
“不要我抱?”
“不要。”
“你刚刚不还说没我抱,你睡不着?”
“……”那是在得知母亲受伤之前。
“你在生气什么?景嘉熙,有什么话说出来。”
黑暗下,看不见彼此的脸,背后的男声显得冷硬。
傅谦屿叫他的全名,可见心情也不会很妙,景嘉熙张口却哑然无声。
“……没有,没有生气。”
卧室内静的吓人,只剩男人的呼吸声在耳畔,景嘉熙侧卧着蜷起身体,尽量不靠近傅谦屿的身体。
他靠在床边的一点地方,再往外一点就要掉下去。
傅谦屿长呼一口气,转身侧卧在另一边。
身边有了空间,身边的男孩儿才窸窸窣窣地慢慢转身,用正常的姿势睡觉。
可,睡不着。
脑子里不停地播放着景继祖怨恨的眼神,景母被绑时惊恐害怕的神色在脑海里不断模拟。
因为不知具体经过,所以幻想更加可怕拟真。
景嘉熙闭上眼睛抱着自己,眉头紧紧皱起。
景母打不通自己电话的时候,又该有多么绝望?
景继祖都受了那么重的伤,景母又躺在病房,他怎么睡得着。
沉寂的卧室内又响起一点极其压抑的喘息。
细听,那是有人小声的哭。
“别哭了。”
男人说完便起身离开,景嘉熙屏息,泪眼朦胧地看着那道身影走过,等门合上他才彻底蒙上被子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。
为了什么他自己也不太清楚。
母亲遭遇绑架这么大的事忽然降临在现实,压得他胸口沉得发痛。
心里堆积纠缠的情绪发泄出来,景嘉熙才在快天亮的时候哭累睡着了。
如果傅谦屿没错的话,错的又是谁?
错在自己吗?
傅谦屿,你是在囚禁我吗?
熟悉或陌生的含着怨念的扭曲人脸快速贴近,景嘉熙陡然窒息,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醒来便一直大喘气。
身边没有人,他不知道睡到了几点,喉咙干痛得要命。
三声敲门聚集起了他涣散迷乱的思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