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谦屿嫌他吵,头往后仰。
“别哭,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呜呜……我的衣服,我的衣服好贵的,呜呜……我怎么赔得起啊……”
傅谦屿无语地看着他,感情不是因为差点被猥亵、被下药哭的,是因为钱哭的。
钟黎昕的衣服鞋子首饰全是借品牌方的。
礼服破了,他一个设计师助手不吃不喝三年也赔不起啊!
他抓着傅谦屿的衣服伤心得要死,真情流露,连自己要勾引傅谦屿的主要目标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鼻涕一把泪一把,闻者伤心,见者落泪。
傅谦屿扯了两下,钟黎昕死死拽着救命稻草,不肯松手。
这是他唯一可以救自己的人了,要是这个人再跑掉,谁给他赔钱!
傅谦屿无奈低声道:“我这件衣服比你借的还要贵,弄脏了你赔。”
钟黎昕蹭得一下收回手,站直立定。
陀红的脸颊,眸子含着情动的光,可说出的话却完全不像中了药的人。
“我给您擦擦,实在不行,我拿回去给您洗,别让我赔了,我没钱……”
最后一句‘没钱’,是真的说到钟黎昕心酸之处,他都快被傅谦屿的话吓傻了。
出来钓个男人,钱没捞着,还赔钱!
钟黎昕天塌了!
傅谦屿偏过头笑了下,回过头,冷酷又无情:“哭没用,还是想想怎么打工还钱吧!”
钟黎昕欲哭无泪,喉咙挤出绝望悲鸣,眼里全是后悔和害怕。
“下次还敢不敢在宴会勾引男人了?”
钟黎昕含着泪用力摇头:“不敢了。傅先生……”
他脑子被药物搞得乱七八糟,全凭直觉顺着傅谦屿的话求饶。
钟黎昕还想再说些什么,傅谦屿的助理已经到了。
傅谦屿让助理送钟黎昕去医院。
钟黎昕最后走的时候,回过头,伸出手最后一搏,捏住了傅谦屿的衣角。
“我错了,您原谅我,别让我赔钱了……我好穷的……”
傅谦屿不置可否,冷冷地拿开他的手,实则转身扶额憋笑。
钟黎昕满脑子钱的事儿,连自己中了药都忘了。
这一番折腾,傅谦屿笑够了,他掏出手机,有一条陆知礼发来的消息。
原本十二点才结束的宴会,陆知礼提前一个小时溜了出来,他说自己已经在酒店了。
傅谦屿没想到陆知礼跑出来这么早,他看了看表。
从这里到酒店还要二十分钟,司机去送钟黎昕就医。
傅谦屿自己打车,他告诉陆知礼自己晚会儿到,陆知礼没回。
傅谦屿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够整洁的衣服,换了套衣服才赶去酒店。
陆知礼的成人礼,整个城市的上空都在燃放烟花。
高楼大厦的屏幕上庆祝陆家少爷成年。
傅谦屿在车内托腮,看着前方缓慢移动的车流,指尖轻点,有些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