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背朝她的时候翻了个白眼,在傅家干活多年,她也见过不少世面,看不上景母这种做派。
保姆擦着碗道:“景小先生上的是全国最好的帝都大学,日后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景母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上眉飞色舞的表情都僵了僵。
“对对对,嘉熙也不错呵呵。”
她差点都忘了,这保姆是傅总请来照顾自家大儿子的,也就是大儿子的下人,她在下人面前说她主子的坏话,讨不到好处。
景母也不跟一个下人置气,她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剥橘子皮。
剥完的橘子皮也不扔垃圾桶,就扔在光洁的地板上。
走路时还踩“不小心”踩到,把汁水黏糊糊地蹋满了地板。
景母大声喊:“欸!那个谁!你把这儿扫扫,手脚麻利点儿。”
一会儿功夫,景母就认识到自己身份的高贵之处。
她是景嘉熙的妈,一个下人也配跟自己讲话?
她跟保姆说话是看得起她,保姆不领情,那她也没必要让保姆蹬鼻子上脸。
保姆拿来拖把拖地,心叹景小先生那么和善一个人,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母亲。
不过,傅先生让她拿景母的dna,看来傅先生也怀疑景小先生的母亲未必是她。
她拖着地,趁景母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,眼疾手快地往景母头上拽了一下。
“哎哟!你干什么呢!毛手毛脚的!小心我让嘉熙把你辞了!”
保姆收好手中带有毛囊的头发:“不好意思夫人,我看您头发上有个小虫子,想帮您拿下来。”
景母一听“夫人”这一称呼,嘴角都是憋不住的笑。
“哈哈,行吧,算你细心,回头干得好,我让嘉熙给你加钱。”
景母主人的姿态做足,学着电视剧里的太太跟保姆说话,得意洋洋的神色让人忍不住厌恶。
保姆完成任务,也不跟她多浪费时间,把她弄乱的物品整理好立刻赶去了傅总指定的地方——亲子鉴定中心。
傅谦屿安排了人,能够在十二小时内拿到鉴定报告。
景嘉熙吃饱喝足挺着肚子从餐厅出来,傅谦屿问他还要不要出去玩一玩,透透气。
景嘉熙拒绝了:“妈妈还在家。”
说实话,他是有些担心妈妈一个人在家里,景母人生地不熟,他害怕妈妈出事。
“嗯。”
傅谦屿也没提想带他回家的事,等到亲子鉴定出来,处理完景家,他再带人回家也不迟。
他有九成把握,景嘉熙不是景家的孩子。
到时候父母也不会因为景家人对景嘉熙有偏见。
景嘉熙现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小区内不适合养胎,只能在家里闷着,对孩子和景嘉熙都不好。
别墅区人少安全,现在景嘉熙的胎像也稳了,他可以放心把男孩儿放在父母身边。
父母知道景嘉熙怀有他的骨肉,必然能够接受他们。
傅谦屿计划得完美,可惜事与愿违,有些事,总是差了那一点时机。
景嘉熙在回去的路上,忽然开口:“你会不会觉得,我妈妈都这样对我了,我还要把她接回家很奇怪啊?”
傅谦屿看了眼仰脸盯着自己的男孩儿,抚了抚他的头:“为什么这么想,她是你妈妈,你割舍不下很正常。”
‘若她不是你妈妈,你可能才能看清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