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然歪着头,注视良久,问:“你知道我今天就在你们身后吗?”
夕乐突然有些懵,脱口而出:“啊?什么?”
云然:“我今天听到了你们说的话。”
夕乐收敛了笑意。
云然:“所以我现在没有理由怪林业城了,你不恨我吗?”
夕乐问:“为什么?”
云然说:“因为我因此错怪了你很多年。”
夕乐苦涩一笑:“可你怪我的理由里没有这一条。你没有因为林业诚怪我。”
房间里的灯光耀眼,升高了室温,夕乐能看清云然脸上每一处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云然微微蹙眉,端起旁边的酒杯喝完了剩下的酒,将酒杯夹在手指尖晃动。
“那么你回来的原因呢?只是意外吗?”
“你觉得我另有所图?”
“否则解释不通。”云然说,“我们分开了两年,你说人都会变,我不确定现在的你变成了什么样。你嘴里有几句真话,哪些动作是假装的,我暂时无法辨别。”
“那就……等你能再认清现在的我时,再来判断我是否可信,在此之前,我不会离开。”
云然张口想说什么,又没说出口,伸手抚摸夕乐散下的头发。乌黑顺滑的发丝示意夕乐现在的身体健康,与云然天生自带的微微发卷的头发不一样,云然总是会被夕乐身上她所没有的东西吸引。
夕乐的头发长过了腰,她不会认真打理,次次都是随手绑一根发带,然后次次都弄丢。
“教我挽发吧,”夕乐转过身,背对着云然说,将发带递给云然,“我从来没成功过。”
云然放下杯子,站起身,将夕乐的头发全部揽在身后,一缕一缕地捋顺发丝,合在手心转了几圈盘好,扯下自己头上的发圈帮夕乐绑好,再将发带挽在发圈外,让夕乐站到穿衣镜前转了一圈。
夕乐摸了摸头,晃了两下,说:“好重。果然还是散着比较好,对吧。”
“都很好。”云然看着镜子里的夕乐,说,“你很漂亮,所以不管怎么梳都好看。如果你觉得有负担,那就换你喜欢的。”
夕乐站定,说:“那就放下来吧。”
云然取下夕乐头上的发圈,浓密的秀发在手里散开,发带从头顶顺着发丝穿过云然的指尖,滑到地上。恍惚间,云然觉得自己抓住了记忆里的那个人。
夕乐在镜子前左右上下偏头看,问:“你说要不要剪掉一些?”
没人说话,夕乐转眼看着镜子里站在身后的云然。
“云然?”
云然莫名一说:“你一点肉也没长。”
“那我以前是有多胖,才让你一直觉得我变瘦了?”夕乐笑,“我已经比之前长了很多体重了。”